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射進這片山脈,山林裡一行人就已經匆匆忙忙地上路了。

跟著前行的大部隊,安雲柏落在了最後面,似乎要給眾人斷後一般。

天還沒亮,他們就已經整裝待發,走到現在,已經離開了塔克鎮的地界,離琥珀城又進了幾分。差不多再走過兩個鎮子的範圍,就能到達琥珀城了。

“山裡的空氣還真是新鮮,可不像以前的那座山頭,坐落在鎮子裡,遠沒有那種遠離塵世喧囂的感覺。”劉老家主的身子骨經過安雲柏的治療,後面按時服藥,已經硬朗了起來,現在走起路來甚至比一些年輕人還要穩健。

劉家眾人都是興致盎然,雖說不得不背井離鄉,離開紮根了幾代人的家園,但是他們依舊充滿了鬥志。

“昨天真是不好意思。”劉梓瑤也放慢腳步,走在眾人的最後頭,來到安雲柏旁邊。

“哪裡的話。”安雲柏有些不知所措,昨晚將自己埋藏的心事吐露出來之後,感覺壓力減少了許多,正如白黎所說,他修煉哪怕不是為了自己,為了父母也要堅持下去,他不能倒下。

劉家其他人看到這一幕,都識趣地加快腳步,騰出足夠的空間。

昨晚安雲柏實在是太累了,說著話就不知不覺睡著了,等早上醒來的時候,篝火都已經熄滅,只剩下一地的灰。

然而這都不是什麼問題,就算在外面吹一晚上的風,他也不會著涼。

只是早上醒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倚靠在劉梓瑤肩膀上,旁邊的劉梓瑤已經醒過來卻沒有叫醒他,還有一眾劉家人已經幫他們的帳篷收起來,圍在不遠處在說著什麼,眼睛還時不時往這邊看。

這誤會已經鬧大了,安雲柏感覺自己再多長几張嘴也解釋不清楚了。

讓他奇怪的是,就算自己再累,以現在的體質,也不至於就這麼昏睡過去。早知道,他爬也要爬著回自己的帳篷。

“得了吧,你這表情搞得好像是你受了什麼委屈一樣。”白黎雙手搭在後腦勺,躺在玉佩裡,也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墨淼......也不知道你怎麼樣了。”白黎輕聲嘀咕,還是被安雲柏給聽到了。

這是安雲柏第一次從白黎的嘴裡提起其他人的名字,他狐疑的問道:“墨淼是誰,該不會是你的...?”

“去去去,關你什麼事,一天天就你問你題多。”白黎不再搭理他。

安雲柏用靈識和白黎交流,但是臉上的表情還是抑制不住,他感覺自己彷彿抓到了白黎的什麼把柄一般。

“你怎麼了?”安雲柏的表情變化,劉梓瑤都看在眼裡,她以為安雲柏還沒有從這件事中走出,於是猶豫了一下,好似在做出了很大的抉擇之後,輕輕挽住安雲柏的手臂,輕聲安危道:“別太擔心了,當務之急是讓自己強大起來,這樣才有力量保護親人。”

安雲柏還在和白黎進行“唇槍舌戰”,被劉梓瑤這麼一問,愣了一下,其實他已經想明白了很多,自己的父親作為一方仙帝,不可能沒有後手,白黎已經有意無意地跟他透露過情況,乾著急也沒用,他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安穩地修行。

但是他沒有解釋,而是反握住劉梓瑤的手,劉梓瑤彷彿觸電一般,面色羞紅,卻沒有掙開。

唯有百無聊賴躺在玉佩裡的白黎,用著只有自己聽到的聲音幽幽說道:“這就是可怕的天意嗎?元素與混沌的共鳴......終究是逃不掉的命定相遇。”

大部隊在前方走著,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們的前方,有一個崴了腳的村姑提著一個竹籃子倒在地上,籃子裡的野果掉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