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不寬敞的街道上,擠滿了人。鎮裡的居民樓林立,每棟都有七層高。

但現在,居民們都擁擠在一堆,為了生存,他們只有將屠刀指向了鎮裡的地主階級。

居民們木訥地行走著,沒有人是為了推翻地主階級而充滿動力,對他們而言,趕走了這一批地主,還會有新的地主來剝削他們,他們已經習慣了。

大約百來個喬裝成鎮裡原住民的遊牧民舉著槍趕著數百倍於他們的平民百姓,看起來很是違和。

此時沒有人注意到人群的大後方悄然混進了三個人,那些遊牧民都在湊一堆說著話,絲毫沒有將注意力放到人群裡。

“我們滲透工作做的這麼順利,會不會有詐。”一個遊牧民向旁邊的一個人問。這個人被遊牧民們簇擁著,顯然是個百夫長之類的軍職。

“是啊頭兒,鬧了這麼半天也沒見到各大家族衛兵的主力軍,都是些蝦兵蟹將。”有人將自己的疑問說了出來。

這個頭兒哈哈大笑,胸有成竹地對手下說道:“放心吧,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安雲柏混在人群裡,四處張望,尋找著一些蛛絲馬跡。他也發現了,至今為止,都沒有任何大規模的衛兵來進行阻擊。就算外邊是主力戰場,也不至於在城裡不留幾支具有可觀戰鬥力的小隊,這不合理。

安雲柏其實想要離開,早都能趁亂溜走,就算被人發現,也沒有人能夠留住他,對於這一點,他還是很有自信的。

只不過就算他離開了,又能怎麼樣,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還不如就順勢摸清這個地方的整體實力,好為以後去琥珀城做一個準備。況且他能走掉,劉信陽父女可不行。

當被趕著走的居民們來到一座三面環山的莊園前,懶散的遊牧民們這才意識到不妙。

“不好,我們中埋伏了!”一個敏銳的遊牧民提醒周圍的隊友。

只不過,他說的有些晚了。

周圍的高地上突然伸出一把把槍,黑洞洞的槍口就這麼指著他們。原來這四周,早就埋伏了不知道多少數量的衛兵。

百姓們哪見過這種場面,頓時亂成了一鍋粥,嘴裡大致都喊著自己是無辜的。可當他們為了生存而妥協,將屠刀舉向自己的同胞時,就註定會有這種後果。

即使他們是被逼的,即使他們要對付的是剝削他們的地主,但是士兵不會聽他們的辯詞。他們現在的行為,和反叛無異。

但他們又不敢亂跑,誰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被當做出頭鳥給擊殺,此時只能像無頭蒼蠅一樣原地打轉。

“快撤退!”百夫長面不改色地下達命令,彷彿他早就提前預知了這裡會有埋伏。

但當他們準備掉頭原路返回的時候,又出現一支百人隊伍,將他們的退路徹底堵死。

接下來就只剩下甕中捉鱉了。

“等你們很久了。”一個穿著與其他衛兵略有不同的中年人從後方隊伍中走了出來,雙手抱臂,悠閒地看著這些安插進鎮子的遊牧民們,好像勝券在握。

這人就是之前帕克提到的巡衛隊總長,名叫斯塔克,直屬於凱特家族。

“我完全沒有想到,你們會這麼大搖大擺地闖入我們的巡衛司,所謂的精英間諜,就只有這點謀略嗎,那可真是太讓人失望了。”斯塔克打量著這名敵方勢力的百夫長。對方已經插翅難飛,他不介意與砧板上的魚肉進行生命中最後一段對話。

“笑話,我奧格會想不到這一點?”百夫長似乎絲毫不在意自己被包圍,他打出一個手勢,遊牧民們立即執行,百來人包括他自己全部散開無規律地混入被趕來的居民隊伍中。

“哦?看來你隨機應變的能力還有點看得過去。”

“哼,現在我們可以談判了吧!”奧格混在人群中,聲音傳出,卻看不到他在哪。

總長斯塔克此時卻笑了:“你以為你混入人群,我們就拿你沒辦法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