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了這場風波,安雲柏原以為帕克是一個睚眥必報的人,已經做好了應對麻煩的準備,結果卻是風平浪靜,一切就像沒有發生過一樣。

在這幾天安穩的修煉裡,安雲柏將自己的境界徹底穩固,丹田裡的靈氣更加凝實了幾分。

安雲柏精神煥發,伸了個懶腰,推開他所住的柴房的門,就看到劉信陽在院子裡賣力地劈著柴,劉梓瑤在灶邊生著火,鍋裡熬著不知道從哪弄來的菜。

他徑直向劉信陽走去,接過柴刀和木材,笑著說道:“陽叔你歇會吧,我來就好了。”

劉信陽也不推讓,把柴刀一遞,自個就坐在了一邊的凳子上,不停地誇讚:“安公子可真是一個能幹的人,和我以前見過的家族子弟完全不是一個樣,生的俊俏,行事磊落,還能放下身段做些粗活累活,不知道什麼樣的女子才能配得上。”

“陽叔言重了,”安雲柏也不多說什麼,作為東界太子,他確實和其他的紈絝弟子大有不同,不過那都是在他父親的棍棒教育下養成的。至今想起父親在教育他時那張嚴肅的臉龐,他就不禁打了個寒顫。

正當三人為晚飯忙碌著,突然天邊閃爍出一道火光,雖然是稍縱即逝,但是卻真真切切地映在了三人的眼裡。

“這是......”安雲柏有些不解,這巷子裡還有人玩煙花?

“這是烽火令,周邊地區打仗就會有專門的哨兵發射,通知百姓前往鎮子的後方避難,”劉信陽解釋道,“這世道果然不太平了。”

“我們現在走吧,鎮子中心離這裡有好幾里路,事不宜遲,趁早出發吧。”劉梓瑤停下了手上的活,從廚房裡拿出了幾個煎餅遞給二人,也顧不上鍋裡的湯了。

這一出去,安雲柏才知道原來這個塔克鎮周邊的農家百姓數量不少,一群人擠在一條坑坑窪窪的泥土路上,根本顧不得身上濺上了黃泥,好在路雖然破,但也還算寬敞,百姓們像是有過經歷一般,還算有秩序地離開,並沒有發生踩踏事件。

安雲柏身上的一身行頭早就換了下來,現在穿著的是劉信陽的舊衣服,紮在人堆裡也不太顯眼。

“這塔克鎮的主事人還算有點良心,戰爭在即沒有拿百姓們當炮灰。”安雲柏一邊跑一邊啃煎餅。說實話在仙界,打仗遭殃的向來都是平頭百姓,糧食和人都被徵收,用來當試探敵軍火力的炮灰。

“那也是他們沒有這個膽子,雖然平時百姓被欺壓,但是奧斯根特帝國的律法明確規定了,除了危急時刻,不得強行徵兵。”劉信陽解釋道,“況且如果百姓沒了,地裡的田也就沒人去種了,這些習慣了錦衣玉食的人不可能會放下身段躬耕,那時候就只有從地主貴族裡面再降階了,這也是他們不願看到的。”

“原來如此,”安雲柏就知道,統治者怎麼可能會安好心,原來是處於這樣的目的,“那這仗,到底是和誰打?”

“是跟鄰國的一個遊牧民族,自奧斯根特建國以來,這些人就不斷騷擾我們的邊境,但由於他們居無定所,想剿滅卻找不到蹤跡,讓歷代大賢者都倍感頭痛。剿滅不是不能,只不過要花費大量的人力物力,看起來實在是小題大做。”

安雲柏點了點頭。在他的世界也有類似的遊牧民族,只不過他們卻是最尷尬的存在,即便居無定所,也不是不能解決。要麼派大修士用靈識地毯式地搜尋一遍,要麼直接拉來一堆修仙者,大片法術不要錢地犁地,找不到那就全炸了就是。因此在那邊,遊牧民族都是依附著當地的勢力才能得以生存,物資匱乏的他們根本不敢造次。

幾里的路說遠也不遠,不經意間就行至了目的地。

腳下的路終於不再是泥土,而是一塊一塊地石磚地。

一堵寬厚但不算高大的圍牆攔住了眾人的去路,百姓們有序地排著隊,牆外一隊穿著和巡衛隊類似計程車兵正在挨個排查身份,以防有奸細混入其中,身份確認無誤的,才被放進去。而且進去了也不是自由的,要跟著鎮內計程車兵去往指定的地點,並且接受監視。

“這是鎮裡的保衛隊,和巡衛隊不是一個機構,他們是直屬於鎮裡的克里斯家族計程車兵。”劉信陽向安雲柏解釋。

正在兩人說話的時候,一個打扮地比較整潔的人朝這邊靠近,衣著和神態一看就知道不是逃難的百姓。

這種人混在隊伍裡,算是比較顯眼的,安雲柏一眼就注意到了他,這時候他往這靠,安雲柏就多留了個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