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弟弟從不給外人說當兵的事,也只有親戚知道,弟弟也不讓親戚們說,尤其是他當過特種兵的事情,那是他心裡抹不去的傷痛。

林飛乾咳一聲,暗想自己問多了,引起了嶽靈的懷疑,“我是聽別人說的。”

“誰?”

“呵呵,哎,王哥……”林飛接著說道:“先不給你說了,碰見一個熟人,打個招呼。”林飛立刻把手機掛掉。

嶽靈呆了片刻,暗想哪個親戚又多嘴了,傳到了外人耳朵裡,哼,一定是二嬸!

她是個大喇叭,什麼事都往外說,而且還很勢力,因為堂妹找了個好女婿,現在頭抬的更高了,還看不起嶽靈一家人。

最討厭的是還經常讓他女婿給嶽靈介紹物件,都是些有點錢的銅臭之人,連離異的中年老闆都有,總之,嶽靈不喜歡。

弟弟的事情必然是她說的,說不定弟弟的一條腿斷了,別人也知道了。

弟弟那段當兵的歷史,尤其是特種兵的那段日子,弟弟也只有和她說起這段時光時,眼中才會閃出不一樣的神采。

其他的時間總是對著窗外發呆,其實他也不是找不到工作,是軍人又立過功斷腿負過傷,部隊也曾經給他介紹了幾個政府和國企的辦公室工作,弟弟曾經去過兩個地方,可是沒過幾天就把領導給揍了,說是看不慣那些領導的作風,說他們在戰場為國為民拋灑熱血,這些人卻貪汙腐敗,大吃大喝,蠅營狗苟,簡直不能忍受,於是乎他沒有再去那些機關部門的工作,後來找了幾個民營私企單位,可是民營單位不管你當過兵斷過腿而照顧你,就是沒日沒夜的上班,最終因為他的腿適應不了被他們辭退了。

現在都二十好幾了,要麼宅在家裡,要麼出去喝酒胡混,家裡的人都急壞了。

嶽靈想到弟弟,嘆息的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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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飛又接到了楚南風的電話,還是去家裡做菜的事情,正好今天沒事,林飛答應晚上去楚南風的家。

下午四點鐘,楚南風派出的司機在港口接到了林飛,然後開車一直往酈山區,原來楚南風住在酈山區啊,正想著,車已經開到了山腳,往山路走去。

白雲居?楚南風竟住在白雲居,林飛其實早就從他們夫妻兩人不俗的談吐和舉止中猜出,楚南風一定是個有錢或者有地位的人。

那天他自帶的那個純銀小酒壺中裝的酒林飛就能聞出,那不是普通的白酒,是三十年的玉仙釀,林飛曾經在前世執行特殊任務時保護國家首腦時在國宴上見過這種酒。

這種酒有錢人也不一定能買到,每年只生產幾百斤,大部分都上貢給了國宴。

當時林飛就知道楚南風不是普通人,因此才答應給楚南風去家裡炒菜,第一當然是想結交認識一下他,第二他也對楚南風夫婦很有好感,這麼個人物竟然去市井之地練攤,應該是很接地氣的人物。

漫山的楓葉映紅了酈山,山路上飄灑的紅葉裝飾著秋日的浪漫,青白色的別墅一座座掩映在山間,一點都不突兀,倒是把山景烘托的更為迷人。

車停在一個別墅前,一個竹林掩映的小院,古雅的中式花園設計,讓人更加相信院裡的主人的高雅情懷。

車開進去後,只見楚南風和妻子正在院中的栽種著菊花,院子裡已經栽了好多菊花,品種繁多,林飛認識的就有二十多種,都已經盛開,五顏六色,爭奇鬥豔。

“林兄弟,我手上有土,就不和你握手了。”

林飛笑道:“楚大哥,沒想到你還有這等雅興呢?”

“呵呵,我是個俗人,只是附庸風雅而已。”

“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懂得賞菊的人豈是俗人?”

楚南風和瞿小梅俱都身軀微震,細細品味著剛才林飛隨口唸出的詩句。

“採菊東臨下,悠然見南山……真是妙句啊。”楚南風眼中露出淡然之意,“此句道盡人世滄桑歲月沉浮後的一種淡然,讓人迴歸自然的那種灑脫,林兄弟,沒想到你才是真正的高雅之人。”

沒想到陶淵明也沒有出現在這個世界,林飛有點懵逼,這也行?

“隨口一說的,見笑了。”

“林兄弟出口成章,詩句發人深省,小梅受教了。”瞿小梅也佩服的說道。

“林兄弟,今天我請來了兩個客人,如果林兄弟不嫌棄,做完菜後可否一起暢飲?”楚南風一開始覺得林飛在廚藝上很有造詣,但透過林飛的一句詩後,對林飛再生好感。

“我才是真正的俗人,哪能和你們談風論雅?楚大哥你高看我了,剛才只是靈光一現,妙手偶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