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看身邊的朋友說生孩子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她還不相信,笑著說哪有那麼誇張。

現在看來,果然沒經歷過生孩子的人體會不到陣痛時有多痛。

“不行,不能剖腹產的!”範馳一聽到‘剖腹產’三個字就不淡定,他一咬牙,擼起袖子把胳膊伸到了連夢跟前,“小夢,你實在疼就咬我吧。我陪你一起疼好不好,求求你千萬別剖腹產。”

連夢當真對著他的胳膊咬了下去。

範馳被她咬得疼得齜牙咧嘴,心裡有點害怕,想著會不會真被連夢咬下一塊肉來。

連夢自齒縫間滲出了顆顆血珠,隨之而來的是範馳的慘叫聲。

“啊——”

範馳一把抽回胳膊,衝連夢沒好氣地大叫,“讓你咬你也不必咬這麼用勁吧?別孩子沒生出來我就被你咬死了!”

連夢正要說什麼,門外有人敲門,二人往門外看去,是曲無言來了。

“你來幹什麼!”連夢一見這個小三竟然恬不知恥地跑來,立刻提起了警惕。

曲無言嫌棄地說道,“又不是來找你的。咿,醫院裡就是髒。”

“老公,過來一下。”曲無言勾了勾塗著大紅色只見的手指,招呼範馳過去。

反正連夢都知道他們的事了,範馳也不避諱什麼,找了條毛巾,隨便捲了幾下塞到連夢嘴裡,“疼你就先咬著毛巾,我出去跟小言說點事。”

範馳來到病房外,帶上門。壓低聲音說道,“你這麼早來幹什麼,她還沒進產房呢。”

“生個孩子怎麼生那麼慢?”曲無言看了看手錶,不滿地撅起嘴來,“等得我今晚到現在還沒睡,困死了,還要多久?”

“我哪知道,我又沒生過孩子。”範馳給了曲無言一個白眼。

曲無言問道,“讓你準備的東西你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等連夢進產房後我就通知你,不過你千萬要自己小心。”範馳謹慎的說道。

曲無言放鬆下來,拍著胸脯道,“你東西準備好了我就放心了。千萬別出什麼岔子,要不然咱倆都完了。”

“小言,你真的想好了要這麼做嗎?”範馳的神色暗淡下來,“咱們只是想讓連夢消失而已,有很多其他辦法的,比如把她扔到深山裡的哪個山村之類的。沒必要一定要害死她的,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你害怕了?”見範馳有後悔的意思,曲無言便挑釁道,“你要是不敢就我來,男子漢大丈夫,做事不要拖泥帶水。”

曲無言點燃一根香菸,自己吸了一口後,細長的手指彈了彈菸灰,送到範馳嘴邊,“抽根菸,冷靜一下。”

待範馳接過煙抽起來,曲無言繼續循循善誘,“老公,咱們真的不能再猶豫了。咱倆的事連夢都知道了。她嘴上說什麼等孩子大點了就協議離婚。你信嗎?這只是緩兵之計!她只是在找合適的機會。她在這個圈子裡多了不起啊,呼風喚雨的。咱們再不動手,等連夢對咱們動手的時候就晚了。她有的是手段讓咱們在娛樂圈無法立足的!”

範馳將香菸銜在嘴裡,一動不動。

半響,範馳狠狠吸了一大口煙後,將香菸扔在地上,用腳碾了幾下,說道,“就按你說的做吧!”

範馳回到病房裡,本以為連夢在見到曲無言後,會生氣地痛罵他。

但是連夢沒有。

也可以說,此時的連夢被宮縮的陣痛折磨,沒心思去顧及範馳跟曲無言的那點破事兒。

“媽媽……我要媽媽……”連夢疼得直哭,像個無助的孩子。

範馳說道,“我給爸媽打過電話了,可這大半夜的,也沒個計程車,雪又那麼大,爸媽沒辦法過來啊……”

“你去接我爸爸媽媽好不好……”連夢一雙朦朧的淚眼可憐巴巴地望著範馳,“你開車去把他們接過來好不好……”

範馳不情不願,“這種天我哪敢開車啊?你著什麼急,等明天天亮了,你生完孩子咱爸媽肯定就過來了,等一會兒不行嗎?”

“不行……”連夢搖搖頭,“我怕我生寶寶時萬一出了什麼意外,我就再也見不到爸爸媽媽了。我想在進產房前跟他們再見一面,我才能安心進產房……”

她聽過太多產婦死在產房裡的新聞了,她也會害怕,如果她出了點什麼意外,就再也見不到最愛的爸爸媽媽了。

連夢現在很後悔她前幾天因為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跟父親吵了架之後奪門而出。

不知道爸爸媽媽現在還生不生她的氣了。那天吵過架之後,她到今天都沒還沒再回過一次孃家,也沒給父母打個電話……

如果這次她真有了什麼意外,她就連跟父母道歉認錯的機會都沒有了……

“我的手機呢?”連呦呦問道。

她想給爸媽打給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