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我若是不趕過來,這許昔昔的小命怕是又保不住了。”

消失半日的林星若大力拉開門,純白色簡潔職業裝,顯的她身材修長。

“這哪裡輪的到你說話?”

許爸爸也見過林星若幾面,總覺得這人說話明裡暗裡都帶著諷刺,讓人聽著怪不舒服。

她冷冷盯著許爸爸許媽媽,說道:“昔昔的事情,我們會負責到底。但你們要記住,我們可沒有贍養你們的義務。”

許媽媽皺著眉,護在自己丈夫跟前,胡攪蠻纏說道: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那昔昔不是為了幫助夏家被打到流產的,你們代替昔昔照顧我們有什麼不對的。”

林星若冷笑,帶著幾分無情說道:

“你們也說了,是有人把許昔昔打到住院,你們有怨報怨,有仇報仇。”

許昔昔眼眶蓄滿淚水,她說道:“你一定要把話說的那麼難聽嗎?此時此刻,是我躺在床上。”

林星若撇了眼病人,眼裡的同情轉瞬即逝,她說道:

“所以,你就要抱著受害者的姿態,夥同你父母,指責你一同長大的發小?許昔昔,我們幫你,完全是出於人道主義。”

“……”

“並不代表這件事情就該我們去做。即使你用勞動法,你要找的也應該是公司人事部。”

許爸爸被這些冷漠的話氣的發狠,他敲著桌子說道:

“你別以為這樣就能唬住我們!我們要到媒體那裡告你們,是你們苛待孕婦,我女兒都五個月了,你們還在那裡欺負她!”

如此顛倒黑白,讓林星若不禁冷笑:

“你們女兒什麼時候談戀愛,又是什麼時候懷孕,我們都不知道,難不成現在的老闆都那麼閒,還要去管下屬的私生活。”

躺在病床上的許昔昔緊緊攥著床單,淚水順著臉頰滑下來。

面前的幾個人,都在為自己的利益爭取最大化。

沒有人問她身上痛不痛,過的好不好。

許昔昔咬碎一口銀牙,大聲呵斥道:“你們都給我出去!”

夏悅自幼陪伴在許昔昔跟前,她平日裡看著嘻嘻哈哈的,但心思卻是最敏感的。

林星若的那些話,深深扎向許昔昔的心裡。

夏悅拉住林星若,示意她不要再往下說了。

但林星若的倔脾氣上來,她拂開夏悅的胳膊,冷冰冰說道:“這個時候可不是你做爛好人的時候!”

走至地下車庫時,原本以為走遠的林星若斜靠在車前等著她,手間氤氳著一點紅星煙霧,臉龐在煙霧中迷濛,只有一雙眼依然清澈沉靜。

林星若已經許久沒有抽過煙,今天的她,身上再也沒有了以往的淡定從容。

她瞥了夏悅一眼,一言不發的推開車門坐進去。

兩人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許久後,林星若扔出一段影片,淡淡說道:“或許是我小人之心,但我覺得許昔昔的流產更像是一場有意為之。”

影片中,許昔昔跌倒在地上時,明明是有機會可以躲避開別人的毆打,可她卻……偏偏迎了上去。

林星若緩緩說道:“你在心裡一定覺得,我是一個極其冷漠的女人,許昔昔幫了你,還說那些話戳她的心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