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盛大的婚禮
章節報錯
見她如此痛苦,衛孫二人很想勸她,但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最後孫懋遠一拍大腿說道:“公主,別管那麼多了,既然嫁到這麼遠的地方,先過好自己的日子再說。打仗還有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一說,何況你這是遠嫁和親。先過好你的日子,別管什麼任務不任務的,這是你的生活。皇上想要實現他的想法,就讓他去努力吧。”
這番話成功的將秦芷落逗笑,她一邊笑一邊擦眼淚,然後說道:“也罷,既然來了,這就是我的命,不管怎麼樣都要好好過,不能讓你們替我擔心。”
在館驛住了三天,便是成親的正日子了。秦芷落盛裝打扮,一身潔白的鳳冠霞帔,頭上戴著金色的五龍五鳳八寶攢金鳳冠,腳蹬雪白軟皮鳳頭鞋,蒙著描金繡龍鳳呈祥的白色蓋頭,高雅素潔。黃昏時分,花轎從臨熙候府抬出來,一路吹吹打打好不熱鬧,幾乎滿城的百姓都來圍觀。釋穿著大紅色的喜服,騎著高頭大馬,帶著隊伍朝館驛而來。一路有禮官指引,接了新娘上了花轎,抬到臨熙候府門口下轎,邁了火盆來到正堂。
沈文裕和花玉蓉此事盛裝端坐,屋裡擠滿了前來賀喜的眾人。行過拜堂禮,釋用大紅綢牽著新娘來到了洞房坐定,掀了蓋頭,該到了喝交杯酒的時候,釋端起手邊的一杯,冷不防對面的人突然發作,伸手搶了他手中的酒杯,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發現果然沒有酒味,便隨手潑在了地上。秦芷落氣鼓鼓道:“好你個沈釋,果然是個奸詐小人,連交杯酒這種事也會弄虛作假。不願喝就不要喝,那杯白水來打誰的臉?”
一番話說的釋目瞪口呆,他不敢相信地看了看已經潑在地上的酒,又看了看眼前眉目如畫但柳眉倒豎的新娘,一時之間有些發懵。“公主,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怎麼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一見他如此表現,秦芷落更加氣不打一處來,竟然還是個敢做不敢當的主兒,真是讓人低看他許多。
“世子如果不願意娶我,大可現在就提出來,我雖然是來和親的,但也不用求著誰娶我。我從未聽過合巹酒還換成水的,你這是看不起我還是看不起上秦國?”秦芷落氣得手都在抖。
“水?什麼水?我不明白。”釋一臉茫然,並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見他到現在都是不肯承認,故意裝傻,秦芷落終於忍無可忍,她站起來,不管不顧地把釋推了出去,然後從裡面鎖了房門。莫名其妙被趕出來的釋,仔細想了想,終於後知後覺的明白,應該是有人將合巹酒的酒換成了水,剛好應了那日接風宴上祁鎮遠的玩笑,難怪這公主會瞬間如此生氣。
本來有心解釋,可是她鎖了房門,外面還有一堆客人等著,無奈釋只好先出去敬酒。今日這婚宴的規模的確空前,侯府裡擠滿了人。為了讓兩國和親的場面看起來盛大而隆重,皇上要求所有在闋安城的五品以上官員必須全部來賀喜,再加上上秦國送親的隊伍,把個臨熙候府擠的水洩不通。釋在出來之前,躲在後面吃了些藥,同時想起了那日宮宴之後去見元翀的情形。
元翀在自己的王府旁邊開了一個小藥堂,戴著帷帽給人看病。見他來了,連忙把他拉到後堂,摘了帷帽給他把脈,半晌才說道:“你這個病的確棘手,如果我料的不錯,之前應該一直有人替你壓制,雖然用的草藥都很普通,但是因為用的得當,還是起了作用的。再後來你練了武,身體也好轉不少。但你要知道,這個病乃是孃胎裡帶來的,是不可能根治的。如果從前你好生嬌養在臨熙候府中,用上好的藥材補品,應該還會好些。但之前你都是住在莊子上,沒有這等條件,有些耽擱了,現在最好的狀況,就是讓我一直給你調理著,或許還能多活幾年,但是能不能超過五十歲這個我可說不好。”
釋聽完非常平靜,平靜的讓元翀都覺得不可思議,一個這麼年輕的人,面對自己活不長久這件事,能如此淡定,實在不多見。看他目不轉睛看著自己,釋笑了笑說道:“王爺覺得我的表現太過平靜?不瞞您說,早些年我就知道自己命不長久,原本以為我活不過二十歲,沒想到遇到了教我習武的師父,一下子長到了現在。回來之前我以為我活不過三十歲,方才聽您如此說,想來至少活過三十不成問題,你看看,老天爺待我還是不錯的,接二連三送貴人給我。所以我沒什麼好難過的,過一日就是賺一日。”
釋的一番話讓元翀另眼相看,這樣淡然看待生死的人,其實並不多。因為自己見過太多的生離死別,對這樣的人反而高看一眼,於是他沒再說什麼,只是讓釋等三日,自己去配藥,三日後讓他來拿。
釋來取藥的時候,元翀又給了他另外一個盒子,指著裡面裝著的一顆紅色藥丸對他說道:“這是醒酒丹,你成親那日,少不了喝酒,就如那日接風宴上一般,如果你不喝,難免落人口實,但你的病的確不宜飲酒。這個醒酒丹你在去大廳之前服下,能保護你不受烈酒傷害。到時你儘管喝就是了,不會對你的病造成什麼影響,只不過這個雖然能保護你,你若是酒量不好,依舊會醉,所以自己當心些。”
吃過藥之後晃了晃,釋來到前面,跟在父親身後忙著敬酒。大家都知道他的身體,所以都不會讓他真的喝酒,最多便是嘴唇抿一下就好。等到了祁鎮遠這桌,因為今日有皇上的吩咐,即使不情願也不能不來,而且今日這場合,祁鎮遠也不敢造次,畢竟事關兩國邦交。於是不但非常客氣,還特意為那日自己醉酒之後的不當言行向釋道了歉,也不許他再喝酒,倒是弄的釋頗有些不好意思。
宴會一直熱鬧到深夜才散去,縱然大家都關照著釋,他依然因為不勝酒力而醉的一塌糊塗。沈祥著人送他回新房,結果無論如何那位公主就是不肯開門,無奈之下,沈祥只好把釋安頓在書房的榻上歇下。
第二日清晨,新婦應該去拜見公婆,釋醒來到時候,天還只有矇矇亮,他起身來到新房門口,輕輕敲了敲門道:“公主,今日要去拜見高堂,所以還請公主開門,讓我進去換了衣服,免得讓人笑話。”結果不管他怎麼敲,裡面就是無人回話,最後釋也生了氣,轉身回了書房。一直到晌午,都沒有人去拜見,沈文裕看著幸災樂禍的花玉蓉,心中很是無奈,但也沒辦法多說什麼,只好嘆了口氣,讓等著的眾人都散了吧。
“哈哈哈,大夫人,您看看這第一日就鬧出這許多笑話,以後咱們府裡可有樂子了。聽說昨日二人就分房而居,那位公主硬是鎖了門沒給開,咱們的世子爺新婚之夜,睡了一晚上的書房,哈哈哈。”二夫人蘇柔那是說的眉飛色舞聲情並茂,彷彿都如同她親眼所見一般。
花玉蓉聽完這些,雖然是一早就知道了的,但還是笑的開心不已。真是痛快啊,就知道自己的這個決定實在對得很,看著這和親公主折磨人的手段,果然比自己動手要快樂許多。就是有一點不太滿意,那公主的容貌俊麗眉目如畫,長的十分漂亮,完全蓋過這闋安城裡所有的大家閨秀,想來上秦國第一美人的名頭那是實至名歸。要不是天煞的命格,這樣身份高貴的美人,是無論如何也要留給自己策兒的,怎麼能便宜了那個小狼崽子,想想就有些不甘心。
新房之中,秦芷落對著一封書信暗自垂淚,全然不顧外面的時間和自己幾乎一夜未睡通紅的眼睛。這封信是昨日貼身丫鬟梅兒撿來的。一個小廝慌慌張張從她身邊跑過,不小心撞了一下摔倒在地,起來道了歉轉身就跑。在他摔倒的地方梅兒撿到了這份信。上面寫著“釋親筆”的字樣,梅兒拿給自己的時候,釋已經被自己攆出去多時,想來應該到前面去敬酒了。秦芷落雖然生氣他換了合巹酒,當時盛怒之下見他推了出去,但是後來回想起他的茫然,似乎並不知情一般,心中的氣也消了不少。開了門等著他的時候,不久梅兒就拿回了這封信,因為實在太過好奇,芷落沒忍住開啟來看,結果看過之後心中一片寒涼,如同整個人掉到了冰窟窿裡一般。
“公主,這封信來的這麼蹊蹺,說不定有人故意使詐,您別傷心,還是調查清楚再說,莫要輕易冤枉了世子,影響了你們夫妻的感情。再過幾日衛王爺和孫將軍就要啟程返回上秦國了,倒是留您一人在這裡,舉目無親,不管怎麼說,世子都是您的丈夫,他才是您在這文淵國的依靠啊公主。”梅兒努力安慰勸說著,希望芷落能夠想開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