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返回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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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輕輕將芷落擁入懷中,任由她哭哭笑笑了許久方才平靜下來,梅兒和青桃跟在後面,也都不禁喜極而泣。回程的馬車上,釋才對芷落說起當日發生的情況。原來,的確如任雪琴聽到的那般,當日釋騎的馬確實被人動了手腳。那日夜裡敵方忽然來襲,哨卡發現的時候已經不足百米。雖然已經示警,但是釋依然是倉促應戰。他翻身上了帳門口的戰馬,立刻帶著隊伍打馬衝了出去。他用盡全力向外突殺,好容易才殺出一條血路。就在他打算回身支援大營的時候,他坐下的戰馬突然毫無徵兆的發起狂來,在深夜裡帶著他朝山上狂奔而去。結果不知為何瞬間馬失前蹄。就這樣釋翻滾著落下了山崖,頃刻間不省人事。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苗公子的馬車上,不但受了嚴重的凍傷,而且從前的記憶已經非常模糊。現在想想,隱約記得當時落下山崖的時候好像掛在樹上一段時間,外面的衣服可能是在那個時候撕破了,最後落到雪堆裡剛好被苗公子路過所救。
“釋哥哥,我聽任雪琴說…”芷落把自己臨走前任雪琴從沈文裕書房外聽來的話轉述給釋道:“你說這次受傷,除了天災會不會還有人禍?”
“如果這麼說來,倒也是極有可能的,因為我的戰馬其實早已訓練的十分聽話,這麼長時間從未出現問題,就連再大的對陣都能處之泰然,如何那夜就突然發了狂。不過此事已經過去太久,再想從馬身上查起恐怕沒有那麼容易了。如果軍中真的有人要害我,那八成和臨熙候府裡面的勢力脫不了干係。”釋一邊思索一邊說道:“如果想要查明真相,從這裡查可能還不如回侯府查的方便。”
“釋哥哥,我也早有懷疑,畢竟你在世子的位置上坐了許久,恐怕很多人都不舒服了。既然如此,我們便即刻起身返回闋安城吧。”芷落輕輕靠在釋的肩頭,心疼道。
“落兒,辛苦你了,青桃把你這段時間的經歷都告訴我了,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能表達我的心情。落兒,你的深情厚誼,我都收下了,我發誓,死生不負。”釋攬著芷落在懷中,貪婪的聞著她頭髮的清香,閉著眼睛輕輕說道:“落兒,如果不是心中念著你,我可能真的撐不下去了。”芷落沒有回話,只是摟著釋胳膊的手環得更加緊些,彷彿怕再鬆一些釋就會消失一般。
幾個人星夜兼程趕回闕安城。路上釋的病有些反覆,便耽擱了幾日,幸而元翀的藥還是起了作用,歇息幾日有所好轉,趕回闕安城的時候,已經入了四月裡。天氣比早些暖和了許多,釋的氣喘也緩解不少,因為害怕芷落擔心,釋總是笑著說自己不礙事,看的芷落心疼的緊。這天,他們剛一回到闕安城,就聽街上的人們議論紛紛,青桃下去打探了一番,很快便氣鼓鼓地回到車上,對釋和芷落說道:“世子、公主,真是要氣死人了,我們離開不過一個月,現在外面的人竟然都說臨熙侯府的世子通敵叛國失了蹤影,而和親公主也失蹤月餘,極有可能是預謀已久叛逃上秦國了!怎麼會出現這樣的流言?當時沈伯來報世子的訊息,明明說的是軍中傳書乃是遇襲戰死,為何隔了幾個月,出現了叛逃的謠言?如此汙衊真是氣死我了。”
芷落看著釋,只見他微微一笑,似乎早有準備,便扭頭對青桃說道:“既然時隔許久才有留言甚囂塵上,那隻能說明是有人故意為之,想來臨熙侯府是有人終於按奈不住,打算有所行動了。釋哥哥,你說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呢?”釋想了想道:“如此這般我們還是先找個客棧住下來再細細商議,至少要先打探清楚臨熙侯府中到底有何動作。”
眾人找了城中一處相對僻靜的客店住下,芷落對釋說道:“釋哥哥,你感覺到底是什麼原因,為什麼會傳出那樣的流言?”
“既然時隔許久出現了流言,只能說明是衝著世子這位子來的。既然是衝著這個位子來的,那也逃不出就那麼幾個人。這樣吧,青桃去找你哥哥打聽一下近來臨熙候府可有什麼異動,回來之後我們再做計較。”青桃領命離去,釋說完之後接連咳嗽了好幾聲,梅兒去倒了水過來,芷落拿起藥遞過來說道:“釋哥哥,你還是歇歇吧,你本就剛復原沒多久,當日冰天雪地傷了元氣,不宜太過操勞。青桃既然已經去打聽了,那你就先躺著歇歇吧。一切等青桃回來我們再做商議,看著你面色如此不好,我十分擔心。”釋拍了拍芷落的手背,乖乖躺下,然後朝裡挪了挪,騰出來床外側的地方,笑著拍了拍示意芷落也躺會兒,梅兒見狀會心一笑,施禮退下。
青桃來到銀樓,徑直走向後院,青芒正在清點庫存,見妹妹突然出現,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計,快步來到門口,一把拉起青桃的胳膊就進了屋子,關了門連聲問道:“妹妹,你快說實話,這麼長時間你們去哪兒了?就在一個月前收到你的來信,說要陪公主出趟遠門,之後這麼久杳無音訊。更奇怪的是最近闕安城中竟然流言四起,說公主叛逃回上秦國了,簡直是不知所謂。妹妹,你快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
“哥哥,公主是去找世子了,怕連累我和梅兒,把我倆都撇下了,獨自去了南靖,中間還遇上了危險。幸虧公主吉人天相,否則我們真是萬死難辭其咎了。所幸遇上了世子,又找到了我們,如此才能平安歸來。哥哥,你在城中這段時間,有沒有打聽到什麼或者發現什麼異樣?”青桃坐下來詳細對青芒說道。
“這段時間我一直都有留意臨熙侯府的動向,起初倒也沒什麼特別,我收到你的書信的之時,臨熙侯府似乎也發現公主不見了,暗中尋找了兩天沒有蹤影,後來便沒有再找了。再往後沒多久,城中便傳出了流言,說公主叛逃上秦國,偷偷溜回去了。到最近的時候,竟然說世子也背叛了文淵國,而且愈演愈烈。”青芒皺著眉說道:“我曾經透過二門上的小廝打聽過裡面的情況,據說你們剛離開的時候,侯府私下找了幾天,但是最後沒找到。他曾經聽幾個老媽子私下議論,說侯爺和夫人恐怕皇上怪罪,著急討論應對之策。再多的他也打聽不到,所知有限。”青桃又和哥哥聊了聊家中的事,知道父母俱安,心中也放心許多。著急回去向芷落回話,青桃沒有久留,匆匆告別了哥哥之後就趕回了客棧。向釋和芷落稟告過一切之後,青桃特意笑著來到梅兒面前說道:“梅兒,我哥哥託我向你問好,說他最近親手做了一樣禮物,等著你去了送給你。好梅兒,你到底什麼時候才答應我哥哥呀,我十分想要個嫂嫂的,等了多年,都有些等不及了。”
釋有些疑惑看著芷落,不太明白這中間發生了什麼,而梅兒則羞的滿臉通紅,追著青桃要撕了她的嘴。芷落笑著收回目光看向釋道:“釋哥哥,我去找你之前,把梅兒託付給了青桃。因為我看得出青芒中意梅兒,我也信得過青芒,所以打算把梅兒許配給他。你覺得好不好?”
釋笑著點點頭道:“這倒是個好主意,雖然我對青芒瞭解的不多,但是從前的家書裡你總是提及,說青芒如何能幹,鋪子打理的又那般妥當,如果梅兒和青芒在一起,真的是不錯的歸宿。只不過梅兒是不是願意啊,可別亂點鴛鴦譜啊。”芷落聞言翻了釋一個白眼回道:“怎麼可能,我怎麼會是那麼糊塗的人呢。梅兒可是跟著我一直長起來的,我拿她當親妹妹,我是發現她也喜歡青芒才說的。不過他們兩個都藏著掖著的,誰也不捅破這層窗戶紙,我估計青桃這次是故意要撮合她哥哥和梅兒,方才才那麼說。”
釋想了想說道:“既然如此,那便由我去找青芒談談,作為男子,他理應主動提親,哪裡能讓人家姑娘家先表態呢。等過兩日我們回了侯府,處理了眼前的事,便著手來辦他們二人的婚事,落兒覺得可好。”芷落聞言拍手笑道:“好好好,我覺得也是這麼個理,青芒就是應該主動一些,不能委屈了我們梅兒。那釋哥哥,你的意思是心中已經有了打算,要返回侯府嗎?”
“對,我反覆想了許久,不管是為了你的名聲還是責任,又或者是因為想要查明白真相,侯府都是必須要回去的。只有回了侯府,後面那些跳樑小醜才能逐漸顯形。而且畢竟你的身份特殊,身上還肩負著兩國邦交的使命,不能任由他們隨意汙衊隨意潑髒水。”釋說著,眼神中的寒光益盛:“不過我們不能就這麼輕易回去,既然他們能惡意譭謗,我們為何不能照貓畫虎,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芷落聽完連忙問道:“怎麼個還法呢?”
“他們會控制輿論造謠生事,我們也可以用這個方法,不過,我們要傳的訊息,不但遍佈闕安城,重要的是要傳入宮中,傳入皇帝的耳朵裡。”釋胸有成竹道:“青桃,讓你哥哥午後來見我,我有要事需要他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