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芷落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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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兒激靈靈打了一個冷顫,她使勁搖醒青桃,用帶著哭腔的聲音說道:“青桃,青桃,怎麼辦,小姐不見了。”一聽芷落不見了,青桃立時清醒過來,推開馬車的門便問:“車伕,剛才發生了什麼事?”車伕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一臉憨厚道:“你們醒了啊,剛才你們那位小姐說她有急事,買走了我一匹馬,朝著南面的方向去了。小姐還特意交代說你們兩位起得早,所以叮囑我慢慢駕車,讓你們好睡,這樣好心的小姐不多見啊,姑娘你們真是有福氣。”車伕自顧自地說著,梅兒和青桃二人卻如墜冰窖一般,從頭髮絲涼到腳後跟。梅兒急急又問:“大叔,我家小姐是什麼時候走的怎得還會騎走你一匹馬呢?”車伕一看形勢有些不對,便勒住馬車說道:“大概半個時辰前吧,小姐說她有急事,借我的馬用一下,所以我解了一匹馬給她,結果她非要給我錢,硬是塞給我一錠銀子。我這馬也算不得什麼好馬,哪裡用得了這麼多銀子啊。”車伕說完便接著趕車,一匹馬拉著車不緊不慢朝前走去。
回到車中,梅兒急的落淚,青桃想了想拿起暖爐,開啟套子仔細聞了一下,然後對梅兒說道:“梅兒,公主這是早就準備好了要走的。這暖爐里加了迷香,所以我倆才會睡著。現在不是哭的時候,我們馬上去找吧。你覺得公主有可能去了何處?”梅兒哭著點了點頭,此刻她的心裡真的是慌亂無比,長這麼大還從未遇到過這樣的事,公主從未留下她單獨行動過,梅兒心中的恐慌漸漸滋長,心底生出一股莫名的害怕:“青桃,我從未見過公主這樣,她,她會不會尋了短見?”
“梅兒,我想應該不會,如果公主尋短見的話,那還要馬乾什麼呢?你說她會不會返回上秦國去了?那邊可有什麼令她牽掛的人或者事嗎?”青桃安慰梅兒道。梅兒聞言覺得有理,這才壓下心中的害怕,仔細回憶起來。想了半天她搖搖頭說:“其實上秦國中公主已無牽掛,自從先皇離開之後,那裡已經沒有真正關心公主的人了,所以她絕對不會獨自返回上秦國的。我倒是覺得…”
“世子!”青桃和梅兒幾乎是異口同聲說出了心中所想,她們一致認為,芷落心中還是放不下釋,心心念念要去查明真相,所以才會買了馬獨自離開。梅兒又落下淚來,難過得說:“青桃,你說公主怎麼這麼傻,自己一個人跑去給世子報仇。她應該帶上我們兩個啊,我們可以幫她的。”青桃拍了拍梅兒安慰道:“公主是怕連累我們,她覺得此行危險,所以不想讓我們和她一起涉險吧。這樣,我們這就去追公主。”
青桃和梅兒讓車伕把車趕到長亭,然後給了他錢買了另外一匹馬,請他步行回去。車伕是個老實人,聽說她們是去保護那位小姐的,連忙將馬解下來給了她們。謝過車伕之後,青桃扶梅兒上了馬,二人共乘一騎,沿著大路朝南直下。芷落不會功夫,隻身一人,除了那把匕首以外幾乎什麼都沒有帶,青桃和梅兒十分心焦,恨不得長了翅膀飛去才好。
她們二人追趕的同時,芷落的確在去往釋所在軍營的路上。其實,從她身體漸漸好起來的時候,心裡也就做好了打算,釋這輩子活的不易,小時候受盡苦楚,長大了又被侯府利用,遇上自己又針尖對麥芒地過了好久,最後好不容易盡釋前嫌,沒多久又被派上了戰場。原本想著在軍中努力兩三年便可帶自己在身邊,可是這還不到一年,竟然死在了邊疆。芷落讓青桃打聽過了,一般戰死沙場的,除非位高權重或者是家人前去領屍,否則都就地掩埋,可能連個墓碑也留不下。用不了兩年,墳上長滿荒草,連是誰的墓都分不清了。芷落不忍心將釋獨自留在南境,她一定要帶他回家。再說,芷落心裡本就沒有緣由的覺得釋死得蹊蹺,昨日聽了任雪琴說的話,她就更加篤定釋的死沒那麼簡單。所以,當時她便暗下決心一定要親自去一趟南境,查明一切。芷落自己也知道,南境如今戰事不斷,孤身前去十分危險,可她也不願意帶上青桃和梅兒。昨日她將梅兒託付給青芒,也是為梅兒尋個終身的依靠,有青桃和青芒在,梅兒不會受苦。
芷落知道自己此去危險重重,甚至已經抱了赴死的決絕,釋已經去了,她活著本就沒什麼牽掛了,之所以不能一脖子吊死或者跳了河,就是因為還想要替他討個公道。“這世上走一遭,他總該獲得起碼的公平。”這是此刻支撐芷落向前的唯一信念。
沿著大路走了一個多時辰,騎著的馬畢竟只是尋常的拉車的馬,跑了這麼久有些體力不支,不住的打著響鼻,芷落只好從馬上下來,牽著馬來到河邊。她放馬兒自由吃草飲水,自己則挑了一株大樹背靠著坐了下來。芷落從來沒有騎馬跑這麼久,加上這幾個月她一直身子虛弱,所以這一路還真是有些吃不消。她靠著樹幹坐下,拿出水袋喝了幾口,清甜的水順著乾渴的喉嚨流下,芷落覺得似乎好了一些。因為謀劃今日的事情,芷落昨夜便幾乎沒睡,等著青桃和梅兒睡熟,她才找到了從前宮裡帶出來的安神香,那香能讓人很快睡得香甜,又不似普通迷香那般會讓人醒來不適。她把香放在暖爐中,在自己手中的帕子裡放了冰片和薄荷,這才讓自己沒有睡過去。現在跑了大半天,歇下來便覺得身子實在有些睏乏,芷落想閉目養養神,便靠著樹閉上了眼睛,誰知竟然不知不覺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芷落突然一個激靈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雖然還靠在那顆樹下,但是身上多了幾圈繩索。當意識到自己被人綁了起來,芷落急忙抬眼四下觀瞧,猛的發現不遠處的河邊蹲著一個男人,此刻正背對著自己,像是在河裡洗著什麼。芷落正在掙扎著想要解開繩索,結果男子突然轉過身來朝這邊走來,當芷落看到他方才在河裡洗涮的竟然是一把明晃晃的尖刀時,立刻呆住不敢再動。
見她醒了,男子哈哈一笑道:“哈哈哈,你這小白臉醒了?最近時運不濟,好久沒有開張了,今日原本想著去讓那李財主出出血,沒想到他竟然不識抬舉,不但不聽話,還叫嚷著要去報官,便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結果了他。出來走到這兒又碰上一個清秀的小白臉,我看可以把你賣了,說不定也能換個好價錢。”聽起來這是個打家劫舍的匪徒,芷落腦中快速盤算,到底該如何應對。男子不給她時間,拎了尖刀走過來,從腰間扯出一條麻袋扔在地上,解開捆著芷落的繩子,命令她站起來。芷落朝旁邊看了看,馬兒被拴在一旁的樹上,馬背上搭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褡褳。見她看向馬,男子厲聲喝道:“你這小白臉不要動什麼歪心思,落在大爺手裡,你是絕對跑不了的。乖乖跟著大爺走,把你買個好去處,保你以後錦衣玉食過上好日子。”
芷落見他並未發現自己是女子,也不敢開口說話,只好裝作十分害怕的樣子,哆哆嗦嗦的任由他綁了手腕上了馬,跟在馬後朝前走。走了不多時,男子嫌棄芷落跟在後面走的太慢,便非要讓她跑起來,被扯著跑了幾步,芷落一不小心就摔倒在地。男子罵罵咧咧下了馬,拉著脖領子拽起芷落,不小心弄散了發冠,一頭烏黑如瀑的秀髮立刻披散下來。男子被眼前的景象給驚住了,愣了片刻之後哈哈大笑道:“哈哈哈,沒想到竟然是個女子,哈哈哈,這真是老天爺給的意外之喜啊。不錯不錯,細皮嫩肉的,比男人更好出手了。走走走,你上馬,可千萬別受傷了,受了傷可就不值錢了。”也不等芷落說話,男子把芷落扔到馬上,然後自己牽著馬,在樹林外的分岔路口拐道另一個方向而去。
因為被束著手堵著嘴,芷落什麼也做不了,只好聽天由命任由他帶著自己走。快到晌午的時候,男子帶她來到一座城外。從遠處的城牆和城門來看,這座城池規模不小,但苦於對此處知之甚少,所以芷落並不知道這是何處。男子把她從馬上拉了下來,把尖刀在她面前晃了晃說道:“前面就進城了,我會解開你的繩子,但如果你想跑,我絕對饒不了你。”事到如今也只有先入城才能保證安全,於是芷落裝作順從的點了點頭。男子解開芷落的繩子,讓她重新把衣裝整理好,帶著她朝城門走去。
原本想著到了城門口向守門士兵求救,沒想到快到門口的時候,男子一把攬住芷落,胳膊幾乎勒在她的脖頸上。芷落知道這是他的威脅,便只好跟著他進了城。男子帶著芷落來到一處偏僻的所在,趁她不主意一掌將她劈暈,背在肩上繞進了一處院子的後門。
等芷落轉醒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房間,房中脂粉氣很重,嗆得芷落打了個噴嚏。聽到裡面有動靜,房門突然開啟,從外面進來一個打扮豔麗的中年婦人,看到芷落醒了,笑的如同一朵花一般道:“哎呦呦,姑娘可算是醒了,”那該死老五這次竟然沒騙我,果然是個標緻的美人兒,看看這面板頭髮,說是大家閨秀也當得,這次的二十兩銀子花的值。來吧,和媽媽說說,叫什麼名字,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