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接近景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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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落雖然猜到齊媚兒可能打的這樣的主意,但是當她真說出來的時候,林落還是替她感到難過的。同樣是女人,縱然是如齊媚兒這樣的身份和地位,也終究逃不過依附一個男人,甚至不惜用這樣的手段,想來任何一個女人,從內心深處來講,都是不願意做這種事的,更何況尊貴如皇后。她忙答應了下來,並且表示一定會對皇后忠心耿耿,以感謝皇后的提攜之恩。
為了讓林落更好的成為自己的幫手,皇后決定親自花時間和精力來調教。她用了整整兩日時間,把自己所知道的景璠,事無鉅細的向林落說了一遍。從聽說來的幼時趣事,到自己嫁給他之後的點滴甜蜜,到後來她生子、封后,他忙於國事日漸疏遠,到如今久不見面形同陌路。一點一滴,齊媚兒記得那般清晰,許多曾經的小事,還如同昨日發生的一般歷歷在目。林落認真的聽著,將關鍵的資訊記在心中。
除了景璠的性情之外,皇后還讓芸兒親自教林落宮中的各種禮儀,並且親自盯著她練習到讓自己滿意了才罷休。不但如此,皇后還專門讓製衣局的人給林落量了身材,夏裝秋裝冬裝各做了四套,還打了不少的釵環首飾和頭面,上心的程度讓林落都覺得有些過了。其實她很想對皇后說,她喜歡的這些,恐怕未必是景璠真正所愛,但是話到嘴邊,又覺得有些突兀,終於還是忍住了。
這一切都準備妥當了,齊媚兒拉著林落,滿臉期盼說道:“素月啊,雖然我是希望你能幫我,但也是你我有緣,明日晚膳我會派人去請皇上過來,就說,就說你新學會了一道江南小菜,準備做了請皇上嚐嚐。你放心,菜我已經讓人準備好了,你提前備好一支舞,席間可以跳給皇上看。最近前朝事忙,皇上一直都沒有歇在後宮,正好趁著明日的機會,讓他可以好好放鬆放鬆。你從現在開始便什麼都不要管了,專心準備就好,我們等了這麼久,就看明天的了,你可千萬要努力啊,成敗在此一舉。”林落點頭答應,請皇后放心,之後便退了出去,轉身回了自己房中。
為了表示隆重,皇后特意派芸兒去邀請皇上,果然,聽說素月準備了新的江南小菜,景璠欣然同意。於是,一整個白天,皇后宮中上下人等都在為這頓晚膳各自忙碌著。齊媚兒選了旁邊一間空置的偏殿,命人徹底打掃出來,開了庫房,將裡面的一應擺設用具都換成全新的,還特意讓花房送了幾盆新育出來的蘭花。
天剛擦黑,在前面忙了一天的景璠便在門外下了御輦,雖然面容有些憔悴,但好歹嘴角掛著一絲笑意,這已經是十分難得。皇后帶了一眾宮人等在院中,行了禮之後便將景璠引到了新佈置的偏殿,一進門,正對面條案上左右各放著一尊天水碧色的青花觚,裡面各插了一支含苞待放的菡萏,粉嫩的顏色嬌怯柔媚,讓這房間憑空就多了些溫柔的味道。桌子置在裡面的開間,上面已經擺好了各色美食,都是景璠平素裡喜愛吃的。一旁放著金鑲玉的酒壺和整套的酒杯,銀盤玉碗美食美器。許是心情還好,景璠看著眼前的食物也覺美味,隨口說了一句:“媚兒,你也一起坐吧。”
皇后為這簡單的一句話感動不已,悄悄抹了眼角的淚,笑靨如花的給景璠斟了一杯酒,端起酒杯柔情說道:“陛下,您已經有許多年不曾叫臣妾的閨名了,您這一叫,又讓臣妾想起初初嫁給您時的光景,真的是甜蜜幸福。陛下,臣妾敬您一杯,願龍體康泰,時光常在。”
聽了這番話,景璠的臉色變了變,似乎是有些不開心,但又像是勾起了什麼回憶,齊媚兒目不轉睛地盯著景璠,生怕他下一秒突然發作拂袖而去。這樣的事,自己經歷了太多,真的有些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陰影。正在此時,芸兒端了托盤進來,還未到門口便笑著說道:“這便是素月姑娘剛剛做好蓴菜雞絲鱔魚羹,最適合這個季節滋補,陛下和娘娘快嘗…”話還沒說完就看到景璠有些不佳的臉色和皇后小心翼翼的表情,倏地就住了口,輕輕將湯盆放下,然後施了禮默默退了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素月的名字起了作用,皇帝原本有些陰沉的臉色逐漸舒緩過來,皇后暗暗吐了一口氣,趕忙陪著笑臉起身給景璠盛了一碗:“陛下,您快嚐嚐素月姑娘的手藝。”喝著湯,景璠逐漸恢復了剛進門時候的笑容,點頭表示味道不錯。齊媚兒不敢再多言,試探著問道:“陛下,這幾日素月姑娘除了精心鑽研食譜之外,還抽空練了新的舞曲,您有沒有興趣看看?”
等景璠點頭之後,皇后喚了人去找林落。另一側的偏殿裡,林落早已準備就緒,就等著皇后來傳。今日她穿了一聲黑紅相間的勁裝,手中握了無憂,準備的是一段劍舞。等林落出現在皇上皇后面前的時候,喝著湯的景璠猛地將碗往桌上一放,笑著對林落說道:“你倒是總有新鮮玩意兒等著朕,看今日這裝扮,和那日大殿上的舞蹈風格截然不同,還真是驚喜不斷呢。”
林落忽略了景璠眼中的驚豔和齊媚兒面上的嫉妒落寞交雜的表情,飄飄下拜之後便開始舞蹈。她將長劍換做匕首,便賦予了這劍舞全新的感覺,無憂形狀獨特,尖處略彎,當林落將它橫在胸前的時候,刀刃的弧度剛好完美契合她的身形。加上匕首不似長劍那般有顫巍巍的效果,一直就是貼著林落的身子左右刺殺,看起來乾淨利落。平心而論,林落的清冷氣質,比起長袖廣舒的柔媚舞姿,這樣剛中帶柔的舞蹈,她演繹起來更加完美。這一點,景璠眼底的驚喜之色就是最好的明證。
曲罷舞停,林落轉身準備離開,景璠突然開口道:“素月姑娘辛苦了,坐下來一起喝一杯吧。”齊媚兒忍著心底的痠痛,笑著附和道:“對對對,素月,跳了半天也累了,過來喝一杯,這酒乃是宮中經年陳釀,是埋在地下超過十年的好酒,外面是決計喝不到的,來,坐這裡。”齊媚兒指著景璠對面的凳子示意林落坐下。
林落反覆謝恩之後,搭著凳子的邊坐了下來,低著頭不敢說話。縱然齊媚兒不停的東拉西扯挑起話題,但是因為林落的關係,始終都沒能熱絡成她希望的樣子。最後,她看到景璠總是有意無意飄向林落,卻從未看自己一眼,暗暗嘆了口氣,然後起身福了福身,對景璠說道:“陛下,臣妾今日晨起便有些不適,方才喝了酒,更覺得頭暈眼花,能不能和您告個假,煩請素月姑娘代為陪伴陛下,臣妾先回去歇息可好?”
景璠並未說半句關心齊媚兒的話,只是擺了擺手,示意她退下,在齊媚兒施禮轉身的瞬間,林落看到了她眼角滴落的淚珠。等所有人都出去之後,景璠竟然親自給林落倒了一杯酒,然後端著酒杯問道:“你是哪裡人氏?這些日子住在宮裡可還習慣?”
“回稟陛下,奴婢是許州人氏,雖然和京都城中的氣候風俗都有些不同,但是娘娘代奴婢極好,所以一切無有不習慣的。”林落也趕忙端起酒杯恭敬答道,打完之後,看到景璠一飲而盡,自己也只好陪著乾了杯中酒。
“許州,是個好地方,難怪素月如此標緻。”景璠像是說給林落聽,又似是自言自語道:“家中可還有什麼親人嗎?”
“回陛下,父母早亡,家中已經沒什麼人了。”林落黯然答道。景璠聽她說完,眼中閃過一絲憐憫,又端起酒杯問道:“如果以後朕願意照顧你,你可願意留在朕的身邊?”
景璠的直接讓林落有些吃驚,所以她倏地睜大眼睛,愣愣地看著他,手中剛端起來的酒杯猛地一晃,灑了不少酒在身上。林落的反應讓景璠覺得好笑,他扯動嘴角放下酒杯,從袖子裡拿出一塊明黃色的絲帕遞給林落道:“怎的如此害怕嗎?”
林落忐忑接過絲帕,擦了擦身上的酒漬,然後連忙雙手捧著舉過頭頂道:“奴婢賤籍出身,不敢汙了陛下的聲譽。”
“呵呵,聲譽麼?朕的聲譽早就已經丟了一地,撿不回來了。既然撿不回來了,索性不撿也罷。你就告訴朕,你願意還是不願意吧?”景璠說這番話的時候倒是鎮定自若,彷彿這樣的話題對他而言尋常至極。
面對景璠的追問,林落不能總是避重就輕,便顫巍巍問道:“奴婢斗膽,想請問陛下,您要奴婢留在宮中,是要如何處置?”
“你想要朕如何待你?”沒想到景璠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她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