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御駕親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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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的仗打了一個多月,苗岑和章辻戩並沒能徹底擊敗廖舒平,最好的成績便是如今這般,將倉促被佔領的州郡盡數奪了回來,把廖舒平又趕回了武陵城。仗打到現在,景瑜從未露過面,連苗岑他們都在猜測,會不會是廖舒平控制了慎王,打著他的名義起兵造反。
所以這日攻城之前,苗岑在武陵城下對著城樓喊道:“廖舒平,你這無恥之徒,身為武將,食君俸祿,不思回報天恩保家衛國,竟然敢擁兵造反,真是亂臣賊子,倒行逆施,人人得而誅之。”
城樓紙上,廖舒平也是灰頭土臉憔悴異常,兵貴神速,因為景瑜的反覆,他們逐漸失了先機,給了景璠準備的機會。而也是因為景瑜的不堅定,他們對於已經攻下的州郡治理起來非常吃力。廖舒平早早就在武陵城周邊的州郡挑起事端散播輿論,再加上今年各處的天災,原本許多州郡長官甚至是普通百姓,都覺得景瑜賢王的名頭的確好過現在當政的暴君,最初都是願意支援慎王的。可景瑜從未在公開場合出面,也不願私下接見來拜見的太守刺史,漸漸地流言四起,其中說的最多的,就是廖舒平挾持了慎王起兵造反。對於這樣的流言,景瑜死活不願出面澄清,導致投奔他們的太守們越來越害怕,越來越沒底。這才導致苗岑他們帶著大軍出現的時候,許多人想都沒想就開城投降,還把所有責任都推給了廖舒平。
相較於外界的流言,面對景瑜的時候,廖舒平一樣苦不堪言。本來因為廖葳蕤的關係,景瑜對自己一直都是恭敬有禮的,可自從揮了大旗起兵之後,景瑜對自己的態度每況愈下。見面不是抱怨他太過草率心急,在好多事情還沒有核實清楚的情況下就貿然起兵,就是嫌棄他戰場之上太過殘暴,原本都是同袍兄弟,雖然各為其主立場不同,但也沒必要趕盡殺絕,點到為止即可。因為二人的政見始終不合,從最初只是景瑜抱怨,到後來二人開始爭吵,如今更是快要發展到水火不容的地步。廖舒平想想就覺得氣悶,自己本來是一心為他考慮,希望能扶他上位,怎的現在不過月餘,就變成了他還是好人而自己卻十惡不赦。
廖舒平甚至動過自立為王的念頭,他找了廖葳蕤商議:“女兒啊,如今的形勢你也看到了,我們是騎虎難下,只能把這造反進行到底了。景瑜的態度不用我說你自己也知道,我現在覺得,他就是灘扶不上牆的爛泥,難成大事。你說我們要不要乾脆自己幹?成了之後,爹爹也混個皇帝噹噹。”說到這裡廖舒平還莫名生出些激動來,彷彿金燦燦的皇位已經在不遠處向他招手一般。
“爹爹,您是糊塗了嗎?以咱們如今的勢力,不管是兵力還是財力物力,又或者是百姓中的支援,哪一項是我們有把握能贏的。我倒不是有多不捨景瑜,但畢竟他的身份和地位就是最強大的號召力,他振臂一呼就千呼百應,可我們行嗎?所以爹爹,您也別怪女兒數落您,最近您和景瑜說話的時候也越拉越不像樣子了,也難怪他如今不願見您。要女兒說,您千萬不能因為著急就亂了分寸,還是要按照最初的計劃行事。您忘了,當初咱們是如何步步為營才換來了今天的局面,如果不是宮裡傳出來的那個皇帝要殺他的假訊息,景瑜怎麼會下定決心造反。爹爹,您要拿出當日運籌帷幄的心勁兒才行,別被他的情緒給牽著走偏。”廖葳蕤拉了父親坐下,到了一杯茶遞過來之後,柔聲細語勸道:“爹爹,如今他和咱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跑不了他也逃不了我們,與其在大敵當前的時候還窩裡鬥,不如先將景瑜安撫下來,哄著他替我們把這江山拿到手。到了那個時候,您想要怎麼辦不還都由您說了算啊,他既無兵權又無戰功,將來哪怕要廢了他,都無力反抗,難道不比您現在成日裡分神和他鬥氣強嗎?”
聽過了女兒的一席話,廖舒平終於冷靜下來,他反思了一下開戰以來自己的所作所為,倒也頗有些後悔,他必須承認,廖葳蕤的話說的全是對的。於是他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說道:“葳蕤啊,你說的都對,最近是爹爹著急了。這樣,你去準備一桌酒席,爹爹給慎王賠個不是,先把眼前的難關給渡過去,然後再從長計議。”廖葳蕤這才笑著答應下來,回去勸說景瑜。
“王爺,您看如今更是就剩下咱們一家相依為命了,您就看在臣妾的面上,不要與爹爹計較了嘛。爹爹剛剛找過我,說知道自己錯了, 最近戰事繁忙他也是心力交瘁,所以說話做事才有事分寸,如今也是萬分懊悔的。再說了,如果臣妾的面子還不夠,再加上臣妾肚子裡的小人兒,這樣能不能換殿下一個笑臉呢?”廖葳蕤緊緊抱著景瑜,柔聲細語道。
上一刻還滿臉冰霜的景瑜,聽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突然像甦醒了一半,他攬著廖葳蕤著急問道:“葳蕤,你說什麼?你說你有身孕了是嗎?這是真的嗎?”將廖葳蕤羞澀點頭,景瑜立刻笑逐顏開,他一下子蹦了起來,高興說道:“太好了,我要做爹爹了,我要有孩兒了,真是太好了。”
廖葳蕤見時機剛好,就接著撒嬌道:“所以王爺,就是您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咱們未出世的孩兒考慮。如今不論因為什麼,我們都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如果您現在放棄,咱們都難逃一死。我們死了沒關係,您忍心讓這個孩子,還沒出世,沒見過太陽,沒叫過一聲爹孃,就這樣跟著我們去死嗎?王爺,就當是為了這個孩子,求求您,打起精神來面對下面的戰事,我們一定要成功,這孩子才又活路啊。”
這次,廖葳蕤的一番話真的徹底打動了景瑜,不為別的,就算為了孩子,自己也不能再畏首畏尾左右搖擺了,既然已經踏上了這條路,既然造反的大旗已經立起來了,那便沒有回頭路了。不成功便成仁,為了孩子,就算一路咬著牙,也只能撐著走下去。一頓飯,又讓景瑜和廖舒平恢復了從前的關係,而景瑜不停照顧廖葳蕤,生怕慢待了孩子,讓廖舒平頗感奇怪,畢竟下午那麼久的談話,葳蕤從未提及這麼大的事。抽了單獨在房間的機會,廖舒平拉著女兒問道:“葳蕤,你真的有了身孕嗎?這個時候有了孩子,以後我們怎麼辦?”廖葳蕤神秘一笑,湊到父親耳邊輕輕說道:“爹爹放心,我一直都在喝避子湯藥,不可能有身孕的,但如果我不這麼說,景瑜怎麼能這麼快下定決心呢。”
自從廖葳蕤說了有身孕之後,景瑜一改從前的躲避,親自上陣,帶領這廖舒平他們勢如破竹,很快就將苗岑他們的五萬人馬消滅殆盡,而且重新佔領了之前的州郡,恩威並施,叛軍的勢力迅速擴大。
等了一個多月,等到了這樣的戰報,景璠有些忍無可忍,他在早朝之上當場決定,要御駕親征。眾臣紛紛勸阻,說了許多的問題,希望能讓皇上收回成命,但看到一封封節節敗退的戰報,景璠還是決定即刻出發。景璠帶了十萬親兵,連夜開拔朝武陵方向而去。林落就留在了皇宮之中,而煉丹一事也因為戰事四起再未被提及。如此倒是給了她足夠的時間去調查那道士的來歷。
林落先收集了那道士的一些特徵送出去給釋他們調查,自己那日扮作一個小內監,從李德的房中偷了令牌,大搖大擺進了後殿,然後敲開了二門。“你家道長何在?陛下命我來傳話,讓他來見我。”開門的小道士聽完,看了林落通身的氣派,不敢耽擱,朝後面跑去,片刻領了個留著山羊鬍子的中年道士出來,對林落稽首施禮然後問道:“敢問公公,陛下有何旨意啊?
“道長,借一步說話。”林落故意看了一眼旁邊的兩個小道士,指著遠處一顆香樟樹說道。山羊鬍跟著林落來到香樟樹下,林落開口說道:“其實我不是皇上的人,而是那邊的人,那邊。”林落朝外比劃了一下,用指頭在手上寫了一個廖字。那道士遲疑了片刻然後眼睛一亮道:“哦哦哦,您是侯爺的人,失敬失敬。侯爺可是有什麼吩咐?”
林落見道士上鉤,便接著說道:“侯爺對你的進度非常不滿,讓我來詢問,為何遲遲不動手?難道是看上了這皇宮的榮華富貴,不想走了不成?”
山羊鬍聞言慌忙擺手否認:“不不不,請侯爺千萬別誤會。實在是因為最近皇上沒能將藥引子找出來,所以這進度便被拖了下來。若是跳過這一步,又不夠神奇,就怕皇上不肯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