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千上百條金線匯聚成一條熠熠生輝的河流。

河流的中心,正是渡星河。

面對未知的變化,她直接原地起飛,懸浮於半空,才俯首打量現況。

而整座地脈轟然震顫,自地底爆射而出道道金光,在半空凝成十把利刃,刃上浮現出淡淡虎紋。

當金光完全凝結出成形的利刃後,十道流光轟然襲向她。

渡星河反射性地運轉真武化身訣。

躲得開的就躲。

躲不開的,硬扛亦無妨。

金刃砸在她的身上,與真武化身訣的護體罡氣激盪出陣陣湖水綠的波光,兩股力量對沖,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不知是不是渡星河的錯覺,那道金刃在觸及綠光時,十分人性化地遲疑了剎那。

十道金刃,只有一道穿透了她的真武化身訣。

只是才穿過碧盾,就在她堪比天品防禦法寶的龍鱗上碰壁。

底下洶湧而至的金色河流倏地停住,活像凝固了的金條。

氣勢洶洶的金刃也沒再出現。

萬籟俱寂,只有她面前的蘇衍屍體汩汩流血的聲音。

“怎麼不動了?”

渡星河納悶。

她有感覺到這白虎金脈的動靜不容小覷,也運轉了一身靈力來應對,周身凝聚出的靈力如有實質……整片盆地裡不止地脈發光,她也籠罩在陣陣金光之中,比九陽宗宗主日輪真君更像太陽神。

少頃,從金脈中緩緩聚出一個龐然虛影。

這道虛影實在太大,光靠肉眼去觀察,實在難以具體看清它到底長何種模樣。

渡星河的神識鋪開,視物自不限於雙眼。

她所感知到的,是世間最純粹的殺意。

無量迷淵中的上古戰場,夾雜了許多屍兵的怨念,恐懼、憤怒、絕望甚至是思鄉,是無數在戰場中不得安寧的屍兵執念,它並不純粹,卻如同烈火淬鍊她的道心。

當虛影漸漸凝實,周圍亦出現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一抹深藍將天地上下籠罩,漫天星辰之中,被選中的七百餘顆星同時大亮,組成一隻正往前撲的猛虎輪廓。

所有靈獸的遺骨都受到共鳴,震顫起來。

“奎、婁、胃、昴……“

渡星河踩過腳下鏽蝕的星砂,星光自星宿傾瀉而下,在虛空勾勒出虎形輪廓,她數著七宿方位,心下了然:“我殺了你選中的修士,你要來替他出氣麼?”

她記得蘇衍是得過白虎青睞的修士。

倒不是她刻意去記,是九陽宗太愛宣傳這一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