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被制住不能動,只能睜大眼睛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星月微光下,穆風的眼睛慢慢睜開,緩緩轉了一圈。在看清眼前的情形時,瞳孔驟然一縮,以手撐地想要躍起。卻被當胸踢了一腳,重新倒在地上。

兩名殺手上前,一人出劍抵著他的咽喉,一人踩住他的胸膛。

暗夜中看不清血色,但聞得到血氣。

雲舒知道,穆風的傷口肯定是又裂開了,還有斷骨……

君言棣的聲音滿是快意:

“從我手裡搶東西的時候,沒想過會有今天吧!可惜你馬上就要死了,不能慢慢品嚐失去一切的滋味!不過,你還來得及看著我怎麼享用你的女人!”

穆風目眥欲裂:

“你恨我,儘可以千百倍地報復在我身上!你是皇室子弟,自當有謀奪天下,非生即死的覺悟!把對我的恨意發洩在無辜女子身上,怎麼對得起身上的血脈、自小的教養!”

君言棣突然笑起來,笑得身體都顫抖起來:“你一個賤民堆里長大的野人,有什麼資格跟我談皇家的血脈與教養!皇家血脈,生來尊貴,對賤民生殺予奪,是理所應當!”

等終於笑夠了,君言棣又恨恨地說:“你說,我該怎麼千百倍地報復你?千刀萬剮,也不過一時之痛。殺人誅心,才最痛快!想要你痛苦,就得著落在她身上!”

君言棣的目光在雲舒身上一轉,語調輕佻起來:“要怪,就怪自己為什麼和君穆風扯上關係吧!”

說著向兩名殺手打了個手勢。

雲舒不由地向穆風看過去。

他眼中滿是驚怒,像一對燃燒著的隕石。

雲舒深深地望著他,用目光提醒他冷靜。

此時的雲舒,像一艘沉在海底的古船,絕境中反而無所畏懼,靜靜等待重見天日的時機。

兩名殺手手上用力,雲舒的後腦磕在地上。

君言棣臉上掛著得意而殘忍的笑意,慢慢俯下身,像野獸逼近獵物。

雲舒使勁掙扎著,兩名殺手不得不加力按住她。腕上的彩木手串與地面摩擦,褪到了虎口處。

幾乎同時,她聽到身體撞擊地面的聲音,一前一後。

雲舒循聲望去,一道璀璨的銀光向剛剛回頭的君言棣襲來,像流星劃過天際。

那是穆風躍身而起,向君言棣發出全力一擊。

先前制住他的兩名殺手已經倒在地上,不用說,是被穆風用僅剩的兩枚針偷襲了。

一直在旁邊戒備的兩名殺手,揮劍阻擋穆風的攻勢。君言棣也拔劍迎上。剩下的兩名殺手卻依然按著雲舒,沒有加入戰團。

雲舒找到白色的珠子,在浮雕花紋上一按,啪的一聲,一層白霧騰起,兩名殺手的眼神立刻凝滯了,隨後昏倒在地。

對面。一名殺手倒在地上,咽喉處血流如注。穆風正全力抵擋剩餘二人的攻擊,他傷勢本就極重,現在又添了幾道劍傷,明顯難以支撐。

雲舒連續按著白色珠子上的花紋。不過彈指之間,搏鬥的四人動作都慢了下來,先後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