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昏昏沉沉,彷彿自己還是五歲的小小女孩,摟住天遠的脖子抽泣著:“哥哥,我找,找不到路!”

十歲的天遠蹲在雲舒面前,幫她擦去眼淚,柔聲安慰道:“雲舒不怕。不管你在哪兒,哥哥總會找到你的。”

身邊的獵犬呲著牙,不滿地叫了一聲。

天遠啼笑皆非:“好好,不搶雪獅的功勞,是雪獅找到你的!”

雪獅呼嚕一聲,溫順地伏下。

天遠開啟雲舒腰間的香囊給她看:

“這是娘配的藥,叫無香,我們聞不到,但雪獅聞得到。萬一找不到我們了,你就把它捏破,讓氣味跑出來,這樣雪獅找得更快!”

說罷牽起她的手:“我們回去吧,爹孃也在找你!”

話音未落,場景又變了。依稀是怡然亭中,穆風眉目含笑:“我喜歡你!”

雲舒還沒來得回答。

穆風已從她身邊走過,向她身後的一位女子伸出手。

二人執手相望。

女子的眉目看不清楚,雲舒心中的刺痛卻是真真切切。

身旁風聲急迫,幾名殺手提劍奔來。

穆風早已挽著女子輕飄飄落在遠處。

雪亮的劍鋒已到眼前,避無可避。

雲舒的心緊緊一縮,腳下一空,猛然睜開眼睛,原來是迷夢一場。

雲舒長長地撥出一口氣,起身四處打量。

這是一個黑暗狹小的溶洞,洞頂的鐘乳石與地面的石筍兩兩相對,猶如巨獸的獠牙。奇形怪狀的石柱,如同潛伏在黑暗中的怪獸。

雲舒小心地查探四周,石壁嚴絲合縫,除了一道狹窄的石門外,別無出路。

雲舒仔細檢視了石門,不出所料,這道門從裡面是打不開的。門與石壁間有不規則的縫隙,最寬的也不過兩指。

有微弱的光線漏進來,在地面刻下蒼白的光痕。

天亮了,自己被俘已經一夜了。

雲舒貼近縫隙向外張望,依稀可見黑黝黝的石壁,變換幾次角度之後,終於看到亮白的光。

看來門外依然是溶洞,有人在溶洞狹窄處加了道隱秘的石門,內洞就成了天然的密室。

密室之外,又有幾人看守呢?

雲舒正想著,就聽見外面有人低聲道:“府裡派人傳來訊息,說查過了,那個香囊沒什麼異常,無毒無味。”

一個低沉的聲音道:“緊要關頭悄悄扔下的東西,居然沒有異常?這才有問題!”

一個大嗓門滿不在乎地說:“府裡查過的,能有什麼問題?一個毛丫頭,能掀起什麼風浪?”

另有一人涼涼笑道:“這個掀不起風浪的毛丫頭,讓你又是流淚又是咳嗽地折騰了半個時辰,又讓老七昏迷了三個時辰。”

大嗓門惱羞成怒:“老子是大意了。要不是你們攔著,真想先廢了她的爪子!等那人上了鉤,我先宰了這臭丫頭!”

那個低沉的聲音冷冷打斷他:“誰許你自作主張?那人是好對付的?這次再失手,大頭領都承擔不起後果,何況你我!”

冷言澆熄了怒火,外面的人不再說話。

但隻言片語,已經勾勒出陰謀的輪廓:有人想以自己為餌,引來一個人並對他或她下手。

他們想引來誰?幕後指使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