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塵卷 第14章 遇到困難找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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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舒轉身離開,路過泉眼時,停下來把被鮮血浸透的裙襬浸入水中清洗,又將外衫除下揉搓擰乾。雲舒今天穿著珍珠白衣裙,沾上鮮血格外顯眼,就這樣下山一定驚動旁人。清洗一下就沒那麼顯眼了。
下了山,雲舒直奔天遠對歌的地方,卻撲了個空,人群已經散去。
雲舒只好繼續尋找,當終於看見江天遠的身影時,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下。她飛快地跑過去,像幼鳥飛向熟悉的枝頭。
天遠大步迎過來,關切地問:“雲舒,你去哪兒了?清歌說沒見到你,天快黑了也不見你回來,可急死我了!”
他一眼看到雲舒衣裙上殘留的血印,赫然變色:“出什麼事了?怎麼這麼多血,你受傷了?”說著上下打量著雲舒。
雲舒一把拽住天遠的手臂,拉著他往山上走,邊走邊將事情的經過講給他聽。
天遠沉思著:“那少年和他的對頭想必都不是一般人。我們不能帶他回青原,以免牽連家裡。也不能去客棧,人多口雜難免走漏風聲!帶他去木屋吧。”
天遠和幾個好友在唸青山腳下的胡楊林裡蓋了幾間木屋,作為遊山打獵時的落腳地。在青原城裡待煩了,就去木屋住幾天,清淨一下。把那作為少年的養傷之地,最不引人注意。雲舒覺得這樣安排很妥當。
天遠又說:“還有,娘反覆叮囑不得顯露醫術。你救他的事,得要他保密才行!”
雲舒答道:“他一直都昏迷著,根本不知道誰救的他。等他醒來,我們就說發現他的時候他就已經被醫治過了。”
雲舒沉默了一下,忍不住問道:“哥哥,娘為什麼不肯讓別人知道她懂醫術?行醫救人,是好事啊!”
天遠搖了搖頭:“這個問題我也問過。娘只說了一句:‘匹夫懷璧,象齒焚身。’然後就再不肯多說了。”
二人想不明白,就拋開這個問題,專心趕路。
此時,太陽已經隱在了西邊的山頭後面。天空像一個盛滿清水的筆洗,被染墨的毛筆攪動一次,就昏茫一分。等到了少年所在的地方,暮色已沉沉地覆上山頭。
天遠拉著氣喘吁吁的雲舒,轉過山石,二人都愣住了。
草地上空無一人。
雲舒奔到懸崖邊,向下望去。
山崖陡直,崖底擠擠挨挨的鑽天楊,遮蔽了視線。
天遠握住雲舒的手臂輕輕將她拉回來:“這塊山石距離崖邊有七八丈了,即使在昏迷中,他也不可能掉到山崖下面去。如果他醒來,會發現毒性已解,也不會投崖。會不會是被其他人救了?我們在附近找找看吧。”
二人沿著山路尋找,周圍山石大樹後也都看過,直到天黑透,都沒有找到那個少年。
雲舒筋疲力盡,坐在一塊大石上發怔。
天遠走到她身邊坐下。
雲舒側首看著天遠,想要尋求一個答案:“他中了奪魄散,就算解了毒,幾個時辰之內都不能動,他根本走不了的!他到底是被人救了,還是,又被那些人發現了?我應該帶著他下山的!”
天遠道:“帶著他下山,更容易被發現。那些人既然被你誑住了,就不會無緣無故返回來。今天遊山的人這麼多,或許有其他人路過救了他。你和他素昧平生,冒著天大的風險救了他一命,已經夠了。之後不管他遇到什麼事,都與你無關了。”
“我明白。只是花了那麼多心思救他,很希望能看到他平安。”雲舒抬眼望著星空。
群星浮在頭頂,看起來那麼近,其實遙不可及。
雲舒十四歲時的這段經歷,緊鑼密鼓地拉開序幕,又戛然而止。她以為這只是一段插曲,不知道竟是序章,更不知道,故事的正篇是如何波雲詭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