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燈火通明,半空中升起無數盞由神通所點亮的燈,這些燈懸浮在上空,將這片地方映照得如白晝一般。

前方搭著一處十丈高的高臺,下方里三層外三層全是人影。

而高臺之上,此時還是空蕩蕩的,上邊只有一個楠木寶座。

現場喧鬧無比,無數人的口中傳來各種交談聲。

秦玄眉頭一皺,不知這天盟究竟要搞什麼名堂。

沒過多久,忽然一陣巨響傳來,眾人抬頭望去,這聲巨響竟是一門巨炮所發。

那巨炮之中並沒有裝填真正的炮彈,而是裝著一枚煙花。

這枚煙花在天空中呼嘯,直到力竭,這才炸開,絢麗無比的各色光彩在天空之中乍現,光彩急速變化,最終在天空之中形成了一個大大的“天”字。

煙花響起,嘈雜聲消失,萬人齊聲高呼“天盟”“天盟”,巨大的聲浪將這片天地籠罩,久久不能平息。

秦玄入鄉隨俗,也跟著喊了起來。

他身邊一個黑漢子看到他如此賣力,脖子青筋暴起,口中的聲音更加大了,生怕被秦玄比了下去。

忽然,一道黑影從人群中飛起,直直地落在了高臺之上。

他並未坐在那張寶座上,只是站在高臺的邊緣。

秦玄;向上看去,只見高臺之上,是一個寶相莊嚴的僧人,他看上去五十歲上下,身上袈裟金光燦燦,想來是一件重寶。

僧人的手中並沒有提著禪杖,而是握著一根被白布包裹起來的事物。

驚濤吼的聲音適時傳來,“就是他手中的那件東西!”

“那究竟是什麼?”

“不清楚,那東西的氣息被封印了,我感受不到!”

秦玄心中明悟,旋即繼續朝上看去。

只見那僧人單手作揖,口中誦一聲佛號。

全場寂靜。

僧人這才道:“幾月前劍淵之禍,攪動九州風雲,我等修士之中豪傑之士憤然出擊,然則損傷慘重。劍淵的出現,是要壞我九州道統,滅我九州修士。如今天盟成立,我等修士定要討伐劍淵。

前些日子,劍淵放出話來,要尋這寶物。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這寶物終被我們所得。寶物在手,定當剷除劍淵!以衛我正道!”

他聲音落下,萬人齊呼萬歲。

“以淵劍!”秦玄壓下心中的悸動,繼續看著。

這僧人又說了兩句,旋即喚上來一人。

這人沒有肉身,竟然只是一道凝實無比的元嬰。

“姜祁鵬!”秦玄身軀大震!

高臺之上正是姜祁鵬。

此時他依舊是元嬰的狀態,不過比之幾個月前,他的氣息要穩定了不少,秦玄倒是低估了他。

不過現在的姜祁鵬已經無法對秦玄造成威脅了。

姜祁鵬就那樣站在高臺之上,他依舊使用的是自己的真名。

只見他朝著那僧人見禮,然後道:“多謝晉焱師兄給我這個機會。”

晉焱!

秦玄心中一怔,他這才知道,原來高臺之上的那個僧人,正是佛光寺的主持。

絕劍宗之前和佛光寺同為四脈,關係不好也不壞。眼下又是危難時期,更是拋開那些成見。

當下天宗已然覆滅,但是又出來個仁宗,取代了天宗的位置。

若是沒有劍淵之禍的話,仁宗的地位將無法撼動。姜祁鵬苦心孤詣經營了數十載,便為的是奪取天宗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