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三百年才成就金丹,已經算是有些天賦,但眼前的少年,二十年不到的時間便已經是元嬰修士了。這等天賦,怕是隻有天宗才能培養出來這麼優秀的弟子。

短暫的寒暄之後,華昱澤總算想起屋內還有一人,他趕緊朝著秦玄介紹道:“清風,這是長安城的城主胡宏先生。”

秦玄這才正眼瞧上去,眼前的中年文士,樣貌周正,端的是一副好氣質,總的來說,秦玄對他的第一印象不錯。

在來之前,他以為就算憑胡宏的為人,發生這麼一件大事,華昱澤應該已經被關押了起來。而現在看來,卻不是這麼一回事。

這樣看來,問題反倒好解決了一點。

秦玄朝著胡宏拱手行禮,態度也算謙遜。

下人一看,知道沒他什麼事情了,當即下去了。

秦玄打過招呼之後,便開門見山了。

“城主大人,我此行的目的興許我不說你已經知道了!”

胡宏是個聰明人,看到兩人的動作,就知道兩人關係匪淺。但是明白是一回事,要做又是另一回事,當下說道:“沒錯,但是如今沈碧成潛逃,我也沒什麼法子,抓不到沈碧成,只能委屈華神醫了。”

他也知道這是歪理,華昱澤的人品如何,他又怎會不知道呢。

果然,話音落下便傳來秦玄的一陣冷哼,“堂堂長安城城主大人,就是這樣處事的麼?”

“此事既然是沈碧成所為,那理應抓住他問罪,要殺要剮,我華師伯自然無話可說,可是要讓我華師伯抵命,就算華師伯同意,我也不同意!”他一口一個華師伯,就是想告訴胡宏,想動華昱澤的話,先得問問自己同不同意!

胡宏眉頭皺起,臉上已經表現出大大的不悅。

對於秦玄現在而言,這些子事情已經不再是以往那樣。

現在他也知道自己被很多人盯上,不過正所謂蝨子多了不怕咬,秦玄現在也是這樣。

反正身份已經暴露了,再像以往那樣戰戰兢兢地活著,未免太窩囊了一點。

他今天已經打定了主意,如果對方不放人的話,他不介意硬來。

城主胡宏看著眼前的這個年輕人,終於還是將心中的火壓了回去。不過他畢竟死了女兒,又貴為一城之主,哪裡肯就此作罷。他要的自然不是華昱澤的性命,而是想要用他的性命給自己和他的女兒一個交代罷了。

秦玄涉世不深,又不知其中奧妙。關鍵時候,還是華昱澤一語點破。

只聽他道:“胡城主,此時你聽我一言如何?”

胡宏樂得找這樣一個機會岔開自己的尷尬,於是也就準了。華昱澤說道:“胡城主深明大義,發生了此事,我們大家都不願看到。如果我那不肖弟子能夠伏法的話,胡城主自然不會為難我。”

這話說回來又把自己繞了進去,胡宏一聽,臉上的顏色好看了些。

不過秦玄可不想這樣,他來此地的目的那就是將華昱澤救出去,然後去用華昱澤的人脈關係找到自己的師傅和秦闌馨而已。

眼下事態發展完全朝著意料之外的方向發展。看著華昱澤臉上那肯定的神色,秦玄不好再說些什麼。隨後嘆息一聲,說道:“既然華師伯都這樣說了。那這個問題就交給我吧!”

“交給你?”胡宏詫異一聲,道:“你有辦法將沈碧成找到?”

秦玄點點頭,不置可否。

接下來一天時間,秦玄便住到了城主府中。但這一天內,他沒有任何的行動。從早上到晚上除了找華昱澤聊了半天之外哪都沒去過。

胡宏並不相信秦玄,因而也讓手底下的人去監督他的動向。

到了晚上,手底下人回來稟報,聽完簡簡單單隻言片語的彙報之後,他的眉頭皺得老高。不由思忖道:“這個小子究竟想要幹什麼?”

而當天夜裡,城主府再度傳出了殺人事件。

這次死的卻是鬼醫華昱澤。

現場慘不忍睹,華昱澤的屍首分離,腦袋都稀巴爛了,他一身標誌性的行頭和懸掛在腰間的乾坤袋證明了他的身份。

事發之後,城主胡宏聞訊之後,第一時間趕往了華昱澤下榻的這間廂房。

隨後秦玄風塵僕僕地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