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鐺被嬤嬤拽著又哭又喊,惹的路上的僕役都紛紛側目,又幾個想要上前來的,見到那教習嬤嬤也不敢了。

在慕容府裡面做事的,特別是像他們這種住在倒錯房裡,都沒有資格貼身伺候主子的,多多少少都曾經吃過這嬤嬤的苦,因而看見她都本能的避開,不想去惹這個麻煩。

於是鈴鐺一路哭嚎著被嬤嬤拉進了柴房,路上竟然無一人伸出援手。

嬤嬤一腳踢開沒有上鎖的柴房,用力將鈴鐺甩了進去。

鈴鐺被大力的甩到地上,陳朽腐爛的木頭味道立即就充斥了她的鼻尖。

她被地上積累的灰塵搶的咳嗽幾聲,俯趴在地上,害怕的不敢抬頭。

那教習嬤嬤冷冷的看著她,從身後掏出一隻鞭子來,往地上一甩,瞬間又揚起了巨大的灰塵。

她居高臨下的“呸”了一口,將嘴邊的塵土吐了出來,尖細的嗓子惡狠狠的說道,“我之前怎麼與你說的,若是再出些什麼差錯,我絕不輕饒你。”

鈴鐺細瘦的背脊微微的發著抖,她埋著頭,聲音不大卻帶著明顯的辯爭:“我沒有做錯什麼,不信、不信你去問小姐!”

教習嬤嬤眉毛一豎,鞭子狠狠的甩在她的背脊上,痛的鈴鐺整個背脊瑟縮了一下:“拿小姐來壓我,莫不是以為當了小姐的貼身丫鬟,有小姐當靠山,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鈴鐺咬著唇,將那一陣痛意忍了過去,她堅持道,“我沒有……”

教習嬤嬤見她冥頑不靈,又狠狠的朝她揮了一鞭子,這一下揮的極重,只聽見“斯”的一聲,她背上的衣料破了條細長的裂縫。

“還在嘴硬,小姐那日回來臉上腫成那樣,你敢說不是你的疏忽?今日夫人特意叫我去叮囑我要好生教導你,難道是夫人冤枉了你?”

她聲音尖細,又是提著嗓子說話,一字一句像是針一樣,刺的鈴鐺耳膜生疼。

說罷,又甩出兩鞭,正好甩在方才的位置上,破掉的裂縫裡瞬間就滲出了一絲血跡。

鈴鐺疼的一抖,眼淚忍了忍沒忍住,從眼裡流了下來。

好疼……小姐……我好疼。

嬤嬤又用力的甩了不少次,一鞭一鞭結結實實的抽到她身上:“今日就是要給你個教訓,要你知道在慕容府的規矩,雖然主子寬厚,但是做下人的可不能不識抬舉,更要小心伺候著才是。你倒好,還要主子替你擋災。”

她打累了,停下來喘了口氣,插著腰道:“平日裡看你那憊懶模樣,哪裡是當丫鬟的。小姐護著你,我也不好說些什麼。現在夫人都發話了,我自然要好好整治你,免得你長了個丫鬟命,卻生出了小姐心。”

那鞭子粗重,嬤嬤甩的又大力,沉沉的落在那細瘦的背脊上。

即便是穿著厚厚的衣裳,也被一層一層打得裂開,露出裡面的皮肉來。

鈴鐺初時還能發出幾聲哀嚎聲,到後面只剩下了悶哼。

她趴在地上眼神直直的看著前方,若是有人注意細看,就會發現她的瞳孔已然渙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