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覷,不敢置信的看著慕容姜。

只見女孩低著頭跪著,臉色既沒有遺憾也沒有憤懣,表情平和,似乎不知道自己究竟錯過了什麼天大的好事,一臉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淡然模樣。

她們卻不知,方才慕容姜心中是經歷了幾多波折,方才若不是齊昶帝回絕了太后,她定要為自己據理力爭,為何皇家就一定高人一等,不顧人意願隨意亂點鴛鴦。

不過幸好,一切都是虛驚一場。

“妹妹快起來吧,太后和皇上都走了。”衛嬙笑盈盈的聲音在她頭頂想起,隨後一雙白皙纖瘦的手輕輕的扶起了她。

她朝衛嬙露出一個甜甜的笑來。

“你怎麼還能笑的出來,你可知你錯過了什麼?”

那辜仙兒像是看傻子一樣看她,“聽聞你方才牙尖嘴利的將三公主氣哭了,我當時個什麼精明人物,看起來也不過是個黃毛丫頭,分不清利弊得失。明明你父親是天朝的大統領,為何要與個連太后壽筵都參加不了的從四品的御醫結為親家,這門不當戶不對的。”

慕容姜笑了笑,也不與她爭論,夏蟲不可語冰,如人飲水,箇中冷暖不欲與外人道也。

衛嬙扶著她,文文弱弱的小姑娘,卻倨傲的掃了她一眼,“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

“衛嬙你什麼意思!你說清楚,誰是朝菌,誰是蟪蛄。我看你才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呢,你就是妒忌我受到了太后的賞識,給我爹長臉了。”辜仙兒瞪著眼睛看她。

衛嬙有些無言於她的自作多情,張了張嘴,想要反駁。

慕容姜抓著她的手臂,輕輕的搖了搖頭,抬高了聲音說道:“衛姐姐,我們還是先去坐下吧,在這館裡吵起來不太好,要是傳到太后耳裡,怕是有損爹爹的威名,說他們教女無方呢!”

她這話看似是說給衛嬙聽,但是實則卻是說給辜仙兒聽的。

給辜仙兒氣的擰緊了帕子,臉青一陣白一陣,又不好發作。

衛嬙抿著嘴偷偷的笑了笑,“好,聽妹妹的。”

待坐到位置上時,衛嬙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臂,笑道,“方才我真的為你捏了一把冷汗。”

慕容姜一愣,疑惑的看向她,“姐姐何出此言?”

衛嬙斜著眼睛瞅了她一眼,“你也太小看我了,你以為每個人都跟辜仙兒似的,從小的夢想就是當皇子妃、太子妃這些的嗎?我看你也是個不在乎這些的人。”

她定定的看著桌上的糕點,發了一會兒呆說道,“世間的人都說皇家好,寧願生在皇家、嫁入皇家,但是我卻不覺得,我覺得這皇家就像是這糕點一樣,看起來香嫩可口,吃起來確實也是口舌生香,但是誰又知道他們這背後要經歷過多少次的碾壓、打磨、試煉,才能讓人看到表面上的金碧輝煌。”

慕容姜心中一嘆,不愧是上輩子聞名京都的才女,小小年紀見識卻這樣的深,她這兩輩子加起來似乎才悟出其中道理。

她卻一語就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