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姜愕然的看向太后與那公公一問一答,她本人還在這裡呢,將她置於何地?況且她早已經和陸離已經有婚姻了,太后難道不知道嗎?

她抿著唇,手指攥的緊緊的。

那太后並沒有留意到這些,她揚聲對齊昶帝說:“現下玦兒也差不多你當時與皇后定親這麼大了,瑜兒連侍妾都已經有了好幾個了,他卻連個可心的人兒都沒有。我見著慕容姜就挺好。”

她並沒有將話說完,留了半句給齊昶帝,她哪裡會不知道這慕容姜已有了婚約,那又如何,如今男未婚女未嫁,若是聖上旨意,那所謂的婚約也不過是一紙空文。

她之前之所以隱忍不發,不過就是為了等待這個時機,今日是自己大壽的日子,想來皇上也不會拒絕她這個要求。

沒想到齊昶帝愣了一愣,低聲說道,“母后,兒子聽聞,這慕容琛早已經給自家的女兒定了一門婚事,是太醫院的陸景深的兒子,叫陸離的。”

太后細眉一蹙,瞥了一眼齊昶帝,“雖說這婚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這皇命怕是大過父母之命,更何況哀家記得陸太醫那位今年也不過十歲,記不了什麼事情的。陸太醫又是個忠厚純善之人,想必也不會過多的置喙。”

她這話說來十分無理,隱隱有以勢壓人之態。

慕容姜咬著下唇,將自己脫口而出的話狠狠的壓抑了下來。

“這……”齊昶帝看了看太后,又看了看在地上跪著的慕容姜,只見女孩雖然是低著頭,但是那手緊攥的連骨節都發了白,似乎若是今日他應下了這門親事,這個女孩就要揮拳上來似的。

這個讓他不免想起了那次廟會時候看到的她。

“誰道群生性命微?一般骨肉一般皮。”女孩清亮中帶著奶氣的聲音猶在耳邊。

他笑了笑,“母后,這陸離朕也見過,一表人才,與這慕容姜也情誼甚篤,兩人算的上是青梅竹馬,咱們皇家何愁無妻?何必要去做那棒打鴛鴦的事情呢?”

太后驚疑的看了看齊昶帝,似乎他的反應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

她本以為齊昶帝看中孝道,絕不會再這樣的日子裡逆她的意思。

沒想到倒是自己碰了個軟釘子,她心中也明白,齊昶帝現在自稱為朕想來也是在警告她,莫要在提這要求,自己絕然是不允的,畢竟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這天下是他齊昶帝的天下,並不是她這個非生身母親的所謂皇太后能夠置喙的。

這麼想著,自己心中也不由的怒火中燒,惱恨他在這麼多人面前下自己的面子。

於是拉下臉來“哼”了一聲,“既然這樣,就依皇上所言,哀家就不做這打鴛鴦的韓城人了,福寧,跟哀家走,免得在這裡又做了惡人了。”

齊昶帝無奈道,“母后,你誤會兒子了,兒子怎麼會是這個意思呢。”

太后並不理他,袖袍一揮,帶著人走了。

“母后、母后……”齊昶帝看了看慕容姜,也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