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那宮女方才回過神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垂著頭不敢說話,渾身抖如篩糠。

只見慕容姜白皙如玉的臉上多了幾個紅色的手指印,仔細一看,還有細細的血絲從臉頰上滲了出來,想來是因為麵皮嫩,被那宮女的指甲刮破了皮。

鈴鐺呆了片刻,突然大聲的哭了起來,她看著慕容姜臉上的傷,想要手去替她擦掉,伸到一半,想起了慕容姜教她用帕子,又到處找帕子,渾身上下都找遍了發現自己出門的時候沒有帶上,急的直掉眼淚。

“嗚嗚嗚……小姐、疼不疼、鈴鐺對不起你,鈴鐺真沒用……帕子也沒帶,還害你捱了巴掌……”

她顛三倒四的邊哭邊說,豆大的淚珠像斷了線的珍珠一般直往下落,哭得撕心裂肺,彷彿捱了巴掌的那個是她一般。

慕容姜朝鈴鐺安撫的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鈴鐺,我沒事的,不要哭了。”

邊說邊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臉:“你看我都沒有哭!”

齊芾不敢置信的看著她,“你、你、你這是為何?不過是一個婢女罷了!”

她抬頭看向齊芾,聲音轉冷,“她在你們眼中不過是個婢女,在我眼中卻是個活生生的人。”

她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冷冷的掃向這一群非富即貴的女孩,“你們能因為一點點小事故,就不分青紅皂白的,打她巴掌、甚至揚言要砍掉手,我不能。她是婢女不假,但是她也是一條鮮活的生命,生而為人,也是有尊嚴、有理想,難道因為她地位卑微,就可以任人責罰,就可以剝奪她這一切嗎?”

她搖了搖頭,“也許你們能,可是我做不到。”

齊芾被她說的語塞,但猶不服氣道,“你、你不要血口噴人,誰說是不分青紅皂白,主子之間說話哪裡容得下她插嘴!”

說著她又似乎想起了什麼,挺了挺小胸脯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加理直氣壯一些:“況且,本宮已經算是網開一面了。她是什麼身份,敢在本宮面前自稱我?若是在太后面前,這個婢女怕是早就被安了個蔑視個皇族的罪名誅了九族!”

鈴鐺聽了,嚇得一哆嗦,眼淚流的更兇了:“小、小姐,我、我,奴婢不是有意的,奴婢下次不敢了。”

慕容姜心中一痛,替鈴鐺擦了擦眼淚,“別怕,鈴鐺,有我在,我不會讓你受到傷害的。”

她冷淡的看了齊芾一眼,“依公主的意思,姜兒還要謝謝公主大恩大德了?”

齊芾驕哼一聲,“那倒不必,算了本公主也不追究了,你們走吧!”

慕容姜並沒有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神色一肅,厲聲說道,“我與婢女本在這花園中偶然見到一隻異瞳貓,見之可愛,便停下來逗弄了一會兒,公主不聽緣由就斥我婢女為賊,是何故?”

齊芾第一次見有人敢對她如此疾言厲色,不免心中又怒火升騰,就想要開口。

慕容姜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又繼續說道,“有宮女作證,鈴鐺並非竊貓賊,她為自己辯解一聲,又有何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