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姜又凝神細想過,這麼一想,再看向那女孩的目光中又出現了幾分異樣。

三公主……她前世確實是有聽過,不過是聽冷寧澈提氣過。

上輩子陸離金榜題名時,與她曾經有過一段緣分。

自古以來人生三大喜事,他鄉遇故知、金榜題名時、洞房花燭夜。

在陸離殿試的時候,齊昶帝感其才華,又覺得他是個青年才俊,配自己女兒剛好。

不僅點了他入三甲,還將三公主許配給他,索性讓他大登科小登科一併了了。

若是換了其他人,人生三喜佔了其二,定然是喜不自勝,感恩戴德,謝主隆恩。

可是這陸離卻當朝拒絕了這樁婚事,自言才疏學淺,配不上公主云云。

齊昶帝碰了個軟釘子,見他婉言拒絕,倒也沒有強人所難。只是這公主不知從哪裡聽說了這件事情,硬生生跑到了陸離府上,當面質問他。

具體說了些什麼,大家都不知道,只曉得,那三公主哭著跑了出來,一氣之下去了靜慈庵裡落了發。

陸離也因為這件事被安排進了翰林院,編了大半年的書。

這件事傳遍了滿朝文武,好是議論紛紛了一段時間。

連冷寧澈在也不能免俗的與她說起這事,言談間對陸離不知道審時度勢十分不屑,只道他是空有滿腹經綸的書呆子。

她當時也覺得陸離太過耿直和迂腐。

現在想來,陸離拒婚,想必是為了自己吧!

想明白了其中的枝結,不免心中暗生傷痛,她上輩子終究是負了陸離。

見到這三公主,她也心中生出些歉疚和憐憫,因而看向她的目光也不免帶上了這些情緒。

齊芾不知道慕容姜在想些什麼,只覺得她看自己的目光讓她十分的不舒服。

她睜大了眼睛狠狠的瞪慕容姜一眼,低頭看向跪著的宮女,嬌哼一聲,“你可是錦心館的宮女?為何會在這裡?”

那宮女見她詢問,便立刻回答道,“奴婢本是為這位主子引路,因這主子半路不知有了什麼事停了下來,奴婢就在這裡等。”

齊芾秀氣的眉毛皺起,看了一眼慕容姜,“你這個意思,她們兩人是一直在這裡沒有離開過?”

宮女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低頭恭順的應道,“奴婢一直守在這裡,不曾見這位主子離開過。”

鈴鐺緊張的抓著慕容姜的衣袂,見那宮女終於還了她清白,膽子又大了一點,“我沒有偷貓,它本來就在草叢裡。”

“閉嘴!主子們說話哪有你個婢子插話的份!”那名宮女就站在她身旁,見她說話如此沒大沒小,不分尊卑,看了看齊芾,見她面有慍色,自覺有了底氣,上前幾步,將她從慕容姜用力身後揪了出來,似乎又要給她幾個巴掌。

慕容姜畢竟力氣小,也沒有料到那宮女竟然如此膽大包天敢再她身後搶人,眼瞧見鈴鐺被拉走,要吃上一巴掌。

下頷一緊,快步跟了上去站到了鈴鐺的前面。

“啪”的這一聲下去,眾人都驚呆了。

一時間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