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鐺連忙點頭,咧開嘴笑了起來,不一會兒,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小臉又苦了下來。

她有些苦惱的說,“不行!夫人說了,小姐你需要靜養。”

慕容姜一聽,立馬將臉拉了下來,裝作生氣的樣子,“靜養都不讓出門了嗎?鈴鐺你到底聽我的,還是聽孃的呀?”

鈴鐺垂著頭想了一想,表情有些糾結,過了一會兒,十分篤定的說,“我聽小姐的。”

慕容姜欣慰的點了點頭,心道還是鈴鐺心思單純,比白霜好騙的多。

迴廊裡,陸離沉默的跟在慕容琛的身後,似乎有心事一般,一言不發。

“離兒、離兒?”慕容夫人輕輕的拍了拍他。

他彷彿才從思緒中脫離了出來,目光恭敬的看著慕容夫人,溫聲回應道:“不知夫人何事。”

慕容夫人慈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離兒,你已經與姜兒定了親了,這會兒還叫我夫人,是不是有些見外了?”

陸離一愣,不知所措道:“夫人是姜兒的母親,離兒自然是十分尊重,不敢有半分的唐突。”

慕容夫人一笑,“哪裡什麼唐突不唐突的,以後就改口叫伯母。”

她的手停留在少年肩膀上,現在這個肩膀還稍顯單薄,不夠寬厚,但是將承擔起她最疼愛的女兒的終身幸福。

她目光柔和的看著他,“姜兒性子執拗,年紀小,說話間難免會失了些分寸,作為她將來的夫婿,還是要勞煩你莫計較,多擔待些。”

陸離有些吃驚的看著她,連忙開口,“夫……伯母這是哪裡的話,姜兒直爽活潑,天真可愛,離兒唯恐自己配不上她,護她敬她還來不及,哪裡會計較這些。”

慕容夫人寬慰的笑了笑,“離兒是個寬厚穩重的人,伯母信你。”

說完,又長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姜兒這個病症不知道如何才能好,思慮成疾,怎麼可能會思慮成疾呢,她才多大。”

陸離心中一痛,這是他怎麼也觸碰不了的東西,姜兒不願意與他敞開心扉,他挫敗而失望,他恨自己不能為她分擔哪怕一星半點。

他忍著心中的痛楚,認真說道,“伯母放心,離兒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將她治好的。”

慕容夫人有些驚訝的看著眼前的少年,少年也不過十一二歲,輪廓清雋,隱隱可以看出成年後的俊朗,他面目溫和的站在那裡,如同一塊暖玉,淡褐色的眸子裡閃著堅定的光,讓人莫名的相信他堅決而真誠的態度,相信他言必信,行必果。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慕容夫人情不自禁的將目光落在慕容琛身上,卻發現慕容琛也在沉著臉打量陸離,那常年皺起的眉毛略微有些舒展,黑沉沉的目光裡難得有些認同的意味。

她摸了摸陸離的頭,輕聲說:“好孩子,伯母沒選錯人。”

她這話一說出來,慕容琛不贊同道,“夫人現在說這些還為時尚早,還是等姜兒再長大些再看。”

陸離本來有些羞赧,聽他這麼一說,臉色又有些發白,附和道,“慕容伯伯說的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