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鐺歪了歪頭:“小姐,你沒有叫我出去呀。”

說著又低頭看著她,眼底有些傷心:“小姐,鈴鐺是你的丫鬟,若是我都不在這裡,不是就沒有人來照顧小姐了嗎。”

慕容姜順了順自己的胸口,呼了一口氣,將方才的吃驚壓了下去,方才有些艱難的說,“鈴鐺,我……真的不需要你照顧,你也出去吧。”

一抬頭就看到前方那張懵懂天真的臉,雖然早有了心裡準備,但是心中還是覺得有些驚悚,她欲言又止:“鈴鐺……你這樣伸著頭不累嗎?這個姿勢稍微……有點奇怪。”

鈴鐺“喔”的一聲,直起身子來,挪到床邊,依然站著不動。

慕容姜坐起身來,低頭穿衣服繫腰帶,待一系列動作完成之後,一看她還在那裡,不免有些無奈,“鈴鐺,我真的不需要你照顧,你先退下吧。”

鈴鐺嘴角下拉,有些委屈:“老爺、小姐,離少爺都被小姐給趕走了,小姐也要趕我走嗎?”

慕容姜手上動作一頓,“鈴鐺,你這是從何說起?”

小丫頭黝黑的眼珠裡透出一點霧氣,“小姐您方才不就是趕離少爺出去嗎?”

她跟著慕容姜差不多半個來月,見她對陸離從來溫聲細語、乖巧順從,從來沒有見過她如今日這般斷然拒絕陸離,自然是有些害怕。

她聽府裡其它丫鬟說過,後院東邊住著一位夫家姓冷的夫人,前些日子因為自己的兒子感染了風寒差點打死院子裡的丫鬟,後來慕容夫人出手,將這丫鬟趕了出去。

那丫鬟本意是感慨冷夫人的蠻橫無理,同時告誡鈴鐺要小心服侍。

卻不知道鈴鐺不甚敏銳的腦袋瓜只聽到了生病、打死、趕出去,這幾個詞,嚇的好幾天晚上都沒睡好。

直到後來才稍微好一些了。

誰知道,今日慕容姜突然暈倒,她聽不太懂那個面貌和善的大夫說的那些,只模模糊糊知道慕容姜得了一個很嚴重的病,雖然不是她造成的,也知道慕容姜待自己不至於如此殘忍,但心中還是有些惴惴。

雖然她不怕責罰,她怕慕容姜就這樣將她趕出去,不讓她再跟著伺候。

若真是這樣的話,那不僅娘會失望,嬤嬤也會狠狠懲處她。

這麼胡思亂想著,鈴鐺就更加不敢離開這間屋子了,彷彿一看不見慕容姜,下一刻自己就要被趕出這個小院。

慕容姜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只覺得她委屈來的十分的沒來由,但是知道她一定是想多了,溫言好語的與她解釋道,“我方才是心緒有些亂,想要靜一靜,才叫爹孃他們出去的。”

“你現在還要我出去。”鈴鐺聽她聲音輕緩,膽子也不由的大了起來,含著眼裡的霧氣控訴道。

慕容姜有些哭笑不得:“那是因為我現在也想要靜靜。”

鈴鐺一窒,不知道該怎麼反駁,只睜著一雙圓圓的眼睛愣愣的看著她。

慕容姜心中一嘆,妥協道,“行吧,你留下來吧,待會陪我出去走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