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張了張嘴想解釋,卻又閉上了。

陸離拍了拍她的手背,鼓勵道,“姜兒,你想說什麼就說吧,在我面前,沒有什麼是不能說的。”

她實在難以啟齒,但是逃避不是她性格,她抬頭看著鈴鐺,認真而愧疚的說:“我……我一時忘記了,對不起,鈴鐺。”

鈴鐺睜大了眼睛,聲音有著不諳世事的天真,“小姐,這怎麼能怪你呢?娘說要不是您讓我們在廟會等,給我們一線希望,現在她早就帶我和爹爹去見了閻王。”

這話聽來一點都不像是勸慰,若不是知道她現在不過只有八歲,又較同齡人要呆愣直接,慕容姜定要覺得她是在諷刺她允諾而不踐諾,險些害了她們一家三口三條人命。

她勉強的笑了笑,對著陸離說,“所以陸伯伯將她們帶回府裡了吧。”

陸離點了點頭,“爹見著她們的時候,正好遇到那群無賴在抓她們,爹爹就將她們母女帶回府裡來了。”

想了想又說道,“說來也是巧,因為我在慕容府裡養病,那幾日宮中幾位皇子公主又輪流染了風寒,太醫院忙的不可開交。我回去後才知道,這幾日爹都不曾回府,只吩咐了丫鬟們好好照料他們,他們就這樣在府裡住了好些時日,也剛好錯過了慕容夫人派來尋她們的人。”

慕容姜“嗯”了一聲,自從她求了娘之後,便滿心覺得娘一定會將那兩母女帶回來,因而也沒有過多的關注,沒想到裡面還有這麼多波折。

也沒想到,陸離為了自己在背後做了這樣的事情。她心中一暖,笑裡帶了幾分真切。

陸離見她的笑容又回覆了先前燦爛的模樣,嘴角也不由的跟著微微上揚,“後來我回去之後,打探到慕容夫人尋不到她們母女二人,便將她們欠下的債結清了。我將此事告訴了凌姨,她們過意不去,執意來了慕容府當了僕役。”

鈴鐺接話道,“娘說慕容夫人不僅為我們解決了眼下的債務,還每個月有給我們例銀,說慕容夫人對我們有再造之恩。”

說完,又撓了撓臉上兩塊紅彤彤被凍傷的臉皮,一臉困惑的看向她們二人,“可是我也不太明白,什麼是再造之恩呀?”

看著她一臉純真無知的模樣,慕容姜不由笑出了聲來,“不管什麼是再造之恩,總歸你現在是我的丫鬟了。我的丫鬟可不允許臉上頂著兩塊凍疤!”

鈴鐺聞言,眉毛立刻就耷拉了下來,用手捂住臉,露出鬱悶的眉眼,“那可怎麼辦,我是不是就做不成小姐的丫鬟了?”

慕容姜衝著陸離抬了抬下巴,“那可不一定,你求一求陸大公子,他醫術可精通的很吶!”

鈴鐺立刻將手放下,一雙黝黑的眼睛立刻眼巴巴的看向陸離。

陸離心裡好笑,寵溺的點了點慕容姜的額頭,無奈的對鈴鐺說,“藥都我給你了,一日兩次,溫水潔面之後,塗抹至患處,不出一個月就可以好了。”

“啊?”鈴鐺苦著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