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珉接過來,一口吞了,瞬間覺得頭疼緩解了不少,他耷拉著眉毛道:“什麼衣香鬢影,什麼偎紅倚翠,還沒有蹴鞠馬球好玩兒,若是我說,男兒當轡駿馬、帶長劍,仗劍走天涯。”

齊瑜聽了這話,笑了笑,“那你懷裡的兩個小玩意兒難道不是給哪位小姐姑娘的?”

他這話說的半是揶揄半是試探。

齊珉一聽,立刻就驚的站了起來。

只聽“咚”的一聲,頭撞到了車頂上,他立刻蹲了下來,摸著自己的腦袋,帶著三分控訴和不可置信的看向齊瑜,“二哥,你說的什麼話,慕容姜她還是個小女孩兒。”

“哦?”齊瑜挑了挑眉,開啟扇子,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我天朝女子豆蔻之年便可言嫁娶,更有垂髫之年便定下親的,若你真的喜歡,大不了去與父皇提個親,先定下來也是可以的。”

齊珉憋紅了一張臉,“二哥,你不要調侃我了,她早就定親了。”

想到那晚的情景,他的情緒不由的低落下來,一隻手無意識的揪著地毯上的穗子,訥訥的補充道:“是陸太醫家的長子,陸離。”

齊瑜收斂了眉眼,眼中閃過一縷深色,看來慕容琛並沒有打算與皇家結上姻親,至少目前為止,他的立場應該還未曾有所改變。

如果是這樣子的話,那一切都好辦了。

距離除夕那一場大雪已經過去半個月,祁侖山以東的雪陸陸續續的化了,融化後的雪水流入農田、湖泊,滋養著土壤和水源,祁侖山以西卻依舊是千里冰封,高大而連綿的山脈阻擋了來自東南的溫潤,將以逐水草而居的民族鎖在了冰天雪地之中。

牧民們縮在自己的帳篷裡,將剛出生的牛羊趕入帳中,撥弄著煙煤盆,想盡一切辦法保護幼崽。

白雪茫茫的大地上每隔五到十里就可以看到牛羊的殘骸,在一片白色中顯得十分悚然。

浩渺的蒼穹之上,偶爾看到幾隻蒼鷹,盤旋在這些殘骸的上方,展開灰白相間的翅膀,發出尖銳的叫聲。

西戎王廷裡卻仍然是一派歌舞昇平,貴如黃金的獸金炭被毫不吝惜的放置在各個角落,將金碧輝煌的大廳裡燒的暖意融融,年近五十的西戎王只著一件薄衫,掐著身材曼妙的舞女的腰肢,摸著她如蜜般的肌膚,將手中的銀製的牛角杯狠狠的扔到跪著的人身上。

一個侍衛模樣的人匍匐在大廳中央,一動也不敢動,汗水沿著額角一滴滴的落在棕色的織錦毯上。

“廢物!”西戎王一把推開身上的舞女,幾步走到那人面前,抬起一腳狠狠的踢翻他,“連個五六歲的女娃都捉不住,還損失了兩位勇士,就這樣還想領兵東征?”

那人戰戰兢兢的趴在地上,“若、若不是十王子變卦……”

“你以為本王不知道褚打的算盤嗎?本想若是劫獲慕容琛那個女娃,將那個雜種的命賞給他也無傷大雅,沒想到,人沒抓到,還損了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