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掌櫃暗道,這少年倒是個機警的,想著,又擠出一抹笑來,對完顏陌說,“是在下唐突了,若是不想說,便不說了。”

“哥哥。”慕容姜仰起頭,一臉單純道,“我看掌櫃的不像是個壞人,不妨事的。”

說完,她看似天真且毫無心機的對掌櫃的笑了笑,說道,“我和哥哥是要去投奔在錦城的舅舅的,況且這裡我們已經沒有親人了,想必此次南下後,我們再也不會回來了。”

掌櫃暗中摸了摸手中的玉珏,只覺得這筆買賣再好不過了,估摸著這兩個小娃並不曉得這玉珏的價值,就算以後曉得了,這遠在錦城的,恐怕也鞭長莫及了,簡直是老天爺送給他這個發財的機會。

想到這,他穩了穩因為興奮劇烈跳動的心臟,做出一副沉重的表情,“看樣子,在下與小友的緣分就只能到這裡了。這玉珏我要了,那靈芝給你們,再給你們兩百兩銀子做盤纏,俗話說窮家富路的,這一路上舟車勞頓、路途遙遠的,身上多帶點銀兩,以備不時之需也好。”

那後面一直縮著腦袋聽著的王二,此時忍不住發出聲音來,“掌櫃的,這破玩意兒值這麼多銀錢嗎?”

那掌櫃的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說話,對著慕容姜他們十分深明大義的說道,“小友既然如此信任在下,與在下做這筆買賣,就算是多拿出些銀兩也無所謂。”

他這話說的十分懇切慰帖,若是換了其他人定是要當他是活菩薩,感激不盡了。

可是遇到的是完顏陌和慕容姜,這兩人一個比一個精,心裡都門兒清,這玉珏絕對不止這些錢。

慕容姜轉了轉眼珠,悄悄靠近完顏陌,隔著他的衣袍狠狠的擰了一下他的大腿,完顏陌眉頭一皺的看向她,她朝他使了使眼色。

他立刻就劇烈的咳嗽起來。

“兄長,兄長你怎麼了,又發病了嗎?”慕容姜立刻做出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扶著他。

那掌櫃的不疑有他,也站起來,指示著王二幫著她扶著完顏陌到旁邊的凳子上坐下。

她一臉泫然欲泣地對掌櫃說道,“我這兄長體弱也就罷,還被賊人所傷,若是那百年靈芝也不能吊住他的命怎麼辦?”

掌櫃聽她這話鋒不對,擔心若是這病癆少年若是就這麼死了,她就要討回那玉珏,忙說:“這好辦,我這福寧堂有一個醫術了得的大夫,待會我讓王二把他叫過來替你兄長診治診治,要什麼藥材,我這藥鋪也有現成的,想必你兄長定不會有事。”

“掌櫃的可真是大好人。”慕容姜一臉喜極而泣,又拉著完顏陌的手,“哥哥,老天爺有眼,我們遇到貴人了。”

完顏陌摸了摸腿上仍殘留的痛感,也無奈的跟著她一起演戲,“那我們兄妹倆就在這裡謝過掌櫃的了。”

那掌櫃進了套子猶不自知,拿著玉珏,恨不得馬上回去研究把玩,聞言便說道,“不必多謝,我與小友即是有緣,自當傾力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