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漂亮的女娃,那個少年,也是個俊氣的模樣。

不知道是哪家落難富貴人家的孩子,淪落到那荒山野地,還遭了這麼大一個罪。

那人又想起了還在床上躺著的少年和他身上的傷,又嘆了口氣。

慕容姜見他接二連三的嘆氣,心中頓時覺得完顏陌恐怕凶多吉少,自己好不容易救出來的人就這樣死了,心中也不免有些傷心。

燕姨見一人只顧著嘆氣,一人只顧著傷心,卻什麼話都不說,心裡都急死了。

抓住那人的袖子,“當家的,你倒是說一說什麼個不好法啊,光在這裡嘆氣,你想嚇死人家女娃嗎?”

又對慕容姜說,“娃娃,你別急,我當家的就是說話愛大喘氣,說不準你哥哥就是傷重了點,人還是好好的。”

說著,又朝那人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趕緊說。

那人又磕了磕旱菸,“吧嗒”的吸了一口,才緩緩說,“女娃兒,你們究竟遇到了啥仇家,能下這個狠手,他這傷都到肺腑了,要是再狠一點,小命都沒有了,這輩子恐怕都會落下病根子!”

慕容姜莫名的偏了重點,誰是她哥哥?

想反駁說,完顏陌不是她哥,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怎麼說,說他不是她哥,自己是慕容統領府的嫡小姐,那人是把她擄到這深山裡來的匪首。然後遇到了西戎的人,把他打成了這樣,那又怎麼解釋自己拼了命的救他呢?

巧合?心善?

總歸是一團亂麻越說越亂,如果暴露了身份,萬一那些西戎人又找了過來,這次可沒有那麼好的運氣了,還有可能連累好心救他們的人。

左思右想間,乾脆就預設了下來。

她抱著膝蓋,眼珠轉了轉,說道:“兄長帶我本來是要回南方探親的,誰料路上遇到了土匪,為了逃避那些土匪的追殺,兄長就帶我逃進了深山,藉著大雪才逃過一劫,誰知道,那土匪還留了一個人在深山裡守著,見到我們,就立刻動了手,兄長為了保護我……”

說道這裡,她聲音一頓,象徵性的做了個抹淚的動作,又繼續說道:“兄長為了保護我,與那土匪打鬥起來,最後好不容易將那土匪打死,自己也受了重傷。”

她睜著一雙水汪汪的眼睛,“那柄彎刀也是兄長從土匪手裡拿來給我的,沒想到最後竟然救了我們一命。”

“可憐的孩子。”燕姨耳根子軟,心善,聽到她的故事,把她抱在懷裡,自己也跟著掉了淚。

那人聽得卻皺了眉頭,“孩子,你家大人呢?”

慕容姜一聽立刻就知道自己這話哪裡出了紕漏,哪有大人在年三十的時候,放心讓個半大的孩子帶個五六歲的娃娃出門探親的。

她癟著嘴,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我娘在我出生的時候就過世了,後來爹爹又娶了一個姨娘,那姨娘待我們如眼中釘肉中刺,趁著爹爹不在的時候,就想進法子虐待我,不給飯吃,不讓出門,不給穿暖,在年三十的時候,還冤枉我偷她東西,兄長一氣之下就想要帶我回南方舅舅家。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