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的痛呼沒有響起,石頭似乎被人接住了,戲謔的聲音沿著洞穴傳到了她的耳邊:“慕容小姐還挺兇。”

這個聲音好生熟悉,慕容姜從身邊偷偷拿了好幾個小石子,朝洞口走去。

只見一個穿著白色棉袍的少年坐在洞口,他背靠在光滑的壁上,一腳伸直,一腳曲起,一上一下的拋著那枚石頭,一雙狹長的丹鳳眼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慕容姜暗中咬牙,這人果然有問題。

她佯裝睡眼惺忪的樣子,又走進了幾步。

見那人不過咫尺,立刻將手中的石子扔出,趁他被石子引開注意,一個撩陰腳就朝他下盤踢去。

卻不料那人早有準備,並沒有變化動作,只是伸手一揮將那些石子都籠到了袍子裡,另一隻手快如閃電的抓住她那隻腳。

“好險、好險。”完顏陌笑道,“想不到慕容小姐小小年紀竟下得如此狠手,要不是我反應快,恐怕下半輩子就要交代在小姐這一腳上。”

“哼,你劫了我來,就不怕下半輩子到此為止了嗎?”慕容姜一腿支地,一腿被抓在那人手裡,很是狼狽,但是她並不怯弱半分,惡狠狠的盯著少年說道。

完顏陌饒有興致的打量她。

這哪裡是個錦衣玉食、嬌生慣養養大的孩子?

若是平常的貴族小孩,怕早已經兩股戰戰,一把眼淚一把鼻涕求他把他們放回去了。

這孩子倒好,先是不動聲色,後是突然發難,竟然想一招制敵。

這還是個五歲的女娃嗎?

他想起了她夜會冷寧澈的情景,果斷狠覺,不像是從慕容夫人手中嬌慣長大的,倒像是從人情寡淡涼薄世事中長起來的,因而十分信奉以牙換牙,以怨報怨。

有趣,十分有趣。

“我只知道,劫了你,我下半輩子就可以穿金戴銀,榮華富貴了。”他半真半假道。

慕容姜並不知他所思所想,她大腦也在飛速運轉著。

這人目的不明,來歷成迷。

雖然孤身一人,但功夫不弱,自己硬拼估計也難以再他身上討到好處。

現在敵強我弱,正面對上的話對自己沒有絲毫益處,不如先蟄伏探一探他的底細,再趁他不備來個出奇制勝。

這麼想著她態度也稍稍軟了下來,“喂,既然我這麼值錢,你還不對我好點,先鬆手,我要站不穩了。”

完顏陌這才想起自己似乎還抓著慕容姜的腳腕,見她站的顫顫巍巍,卻仍然故作鎮定的盯著自己,心裡不免有些好笑,也不易為難她,鬆了手。

慕容姜立刻就將腳收了回來,找了個離他有點遠的地方坐著,揉了揉方才拉扯的太過用力的腿筋。

洞穴裡劍拔弩張的氣氛漸漸消散了。

空氣一時間又恢復了安靜。

地白風聲寒,雪花大如手。

完顏陌看著洞外紛飛的雪,這雪已經斷斷續續的下了一天,將林間草木都蓋上一層厚重鬆軟的雪衣,抬眼看去,整個山林間似乎都籠罩在了一片耀眼的白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