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方才聽了白霜的稟告,急著去找慕容琛,疾步之間,幾縷髮絲從鬢角落了下來,將那雍容的裝扮打了幾分折扣。

慕容琛下了朝回來,換上了常服,正在書房看書。

見到慕容夫人形色匆匆的模樣,知道她是知道慕容姜失蹤的事情,放下手中的書卷,吩咐周圍伺候的人都出去後,方才緩緩說道,“確實是如夫人所想,姜兒昨日已被歹人擄走。”

慕容夫人一驚,瞬間揪住了胸口,但她畢竟與慕容琛成婚多年,見他如此淡然,想他心中早有計謀,便也不至於十分驚慌失措。

“姜兒,可有危險。”

慕容琛沉吟了一下,搖了搖頭,“他們抓姜兒,只是為了要挾我,在未達成他們目的之前,姜兒想必是安全的。”

慕容夫人聽他這樣說,心裡稍稍安定了下來。

沒事就好,她剛鬆了一口氣,又覺得哪裡不對,慕容琛這語氣,似乎早就知道是誰擄走了姜兒。

想到這,她小心的試探道:“老爺可知那歹人是誰?”

慕容琛不意瞞她,畢竟是自己枕邊人,微微頷首,“那歹人是西戎的十皇子,完顏陌。”

她深吸了一口氣,驚聲道:這怎麼可能!

慕容深從案頭平淡的看著她。

只見她眉心蹙著,十分愧疚的對慕容琛說:“霜兒說,昨晚擄走姜兒的,是府上的一個新進僕役,那個僕役我也見過,當時見他白皙俊秀,方才選的他送姜兒回去。那相貌是典型的天朝長相,並不是西戎人那般高鼻深目。”

說著,她眼圈一紅,哽咽道,“若是、若是我知道,我也不會,是我害了姜兒!”

慕容琛站起身來,從案頭後走了出來,撫著她的肩膀,安慰道,“夫人莫要自責,這歹人早已經潛伏進了慕容府,就算沒有你這一出,擄走姜兒是早晚的事情。”

又向她解釋:“這西戎的十皇子身世有些特殊,他並不是純血的西戎人,摻了一半天朝的血脈,因而容貌與天朝人無異,十分能迷惑人。想來就是因為這樣,才被西戎王派遣過來的。”

慕容夫人低頭啜泣了幾聲,似乎覺得有些失禮,又用帕子拭了拭眼角,輕聲問道:“那他們抓姜兒意欲如何?”

慕容琛眯了眯眼睛,如刀鋒般銳利的光從他眼裡一閃而過。

“不過是為了多苟延殘喘一些時日罷了。”

慕容姜是被餓醒的。

她睜開眼睛迷迷糊糊的想自己不是在自家院子裡高床軟枕的床上睡著嗎?為何到了這冷冰冰的洞窟裡來了?

難道是噩夢還沒醒?

腦子這麼一轉,又想要倒頭睡了過去。

睡吧,睡醒了就能回到院子裡了,就看到爹孃和陸離了。

“呵。”一聲輕笑從寂靜的洞穴裡響起,這洞穴十分安靜,所以這笑雖然沒有多大聲量,但是清清楚楚的傳到了慕容姜耳邊。

“有人!”慕容姜警覺的睜開眼睛,順手拿了身旁的小石子朝聲音處扔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