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先生了懼意,又覺得自己這樣怕的沒有道理。

便直了直腰桿,十分理直氣壯的說,“姜兒,你這話說的沒理。怎麼叫下如此狠手?若不是因為這個刁奴,我那澈兒何至於到現在還高燒昏迷不醒。”

說著,又似乎覺得自己有理,又說道,“我不過是小懲大誡罷了,若是我澈兒出了點什麼事情,她那條賤命還不夠賠的!”

冷寧澈這個事情,冷夫人是真冤枉錯了人,慕容姜是最清楚不過的了,畢竟她才是罪魁禍首。但是又如何,難道就要因為冷寧澈一人,這麼多人就要受到波折嗎?

“哼,自己兒子身子骨弱還要怪罪他人,冷夫人真的是挺會找人出氣的啊。”慕容姜冷冷說道。“若是我說,這冷寧澈的發熱是我做的,你是不是也要讓我以命相賠呢!”

這伶牙俐齒的小姑娘真的是可恨至及,似乎哪裡都有她。

冷夫人擰緊了手裡的帕子,一雙新月眉顰著,眼裡的淚水似乎又要出來,“姜兒,你這是哪裡的話,你一個慕容府的嫡小姐,我不過是慕容府裡寄人籬下的居客,我哪裡敢呢!”

“你這意思,多虧了我是這慕容府的嫡小姐,不然在這裡挨鞭子的就是我了?”

慕容姜揚聲說道。

不然呢,你若不是這慕容府的嫡小姐,我何至於讓你站在這裡說這麼多!

冷夫人心裡暗恨。她面上卻不顯得,只是做出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樣,“姜兒,你怎麼能這麼說呢,我待你的心,大家都見得到的,”

“狼子野心嗎?”慕容姜不屑道。

“你!”冷夫人手中的絹絲帕子幾乎要扯碎,她眼神一凝,似乎又要哭出來了。

慕容姜並不吃她這一套,見她兩眼淚水漣漣,只覺得心中快意。

正在這時,慕容夫人到了東院。

見到這樣的情形,不免覺得有些頭疼。

“姜兒,怎麼對長輩說話的!”

慕容姜回頭見到慕容夫人,前世那些仇恨齟齬瞬間就煙消雲散了,跑過去抱住她的腰,真心誠意的叫了一聲,“娘!”

慕容夫人心先軟了半分,彎下腰,將她抱了起來,懲罰似的捏了捏她兩頰軟肉,柔聲對冷夫人說道,“姜兒還不懂事,言語間衝撞了夫人,還請夫人見諒。”

冷夫人面色稍緩,要象徵性的說幾句,好顯示自己的大度。

卻不料慕容夫人接著說道,“我這一路也將事情瞭解的差不多了。都是當孃的,這澈兒受傷,我知道你這心裡難受得緊,這丫鬟疏忽值守確實該罰,不過……這慕容府的丫鬟,冷夫人來論罰,是不是不太妥當?”

冷夫人一窒,吞吞吐吐道,“慕容夫人,我……”

慕容夫人又繼續說道,“不如這樣吧,把這丫鬟交給管家,按照慕容府的家規,該打幾十大板就打幾十大板,該逐出府的,就逐出府,怎麼樣?”

眾人都暗自舒了一口氣,不管這事情最終如何處置,起碼這丫鬟的性命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