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寧澈勉強說道,“姜兒,你對我似乎有點誤會,我手臂還有傷,支撐不了多久,你先讓我起身,稍後慢慢跟你解釋。”

慕容姜拍了拍他的胸口,“沒有誤會,今晚,要麼你自己從這裡跳下去,陸離哥哥的事情就一筆勾銷。”

說完,她眼珠轉了轉,又將他的衣襟扯開了幾分,“要麼你現在就起來,我這就去告訴爹爹,你大晚統領我騙出來,想要欺辱於我。”

她站起身來,撿起被打落的劍,冷冷的看著他,“怎麼選,你自己掂量一下。”

孰輕孰重?

落水最不濟就得個風寒,十天半個月就好了。

若是被姜兒告他個輕薄無禮……一來慕容伯伯信誰自然是不言而喻;二來他要如何解釋他們深夜在湖心亭?

屆時就算自己長滿了嘴也說不清。

恐怕到時送自己去尚武堂都還是好的,自己與母親還有可能被趕出慕容府。

冷寧澈心中當下就有了計較。

但是面上卻裝作一副悲痛的表情,“沒想到姜兒待我誤會這樣深,為了消除你我的隔閡,我只好如此了!”

說完,手上一鬆,仰頭落入了湖水中。

夜間的湖水更涼,慕容姜站在亭中見他作拼命掙扎狀,蹲下身子嗤笑道,“少給我裝了,我知道你常在冬日泅水,雖然夜裡的水是涼了些,但想必也難不到你吧。”

正在拼命撲騰的冷寧澈心中大震,他確實有冬日游水的習慣,因為父親說,男兒當忍常人所不能忍,方能磨鍊心性,堅韌意志,成就一番事業。

所以從小讓他學會在冬日裡游泳,經歷寒風刺骨,冷水礪心,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只是來了慕容府之後,他便並沒有在府中游水過。

畢竟寄人籬下,還是謹言慎行的好。

這事情,按理說除了冷家的丫頭和他娘,其餘的人都不改知道才對。

她又是從何得知?

慕容姜並不知道此時冷寧澈心中所想。

只道她終於在他手裡扳回了一城,不免一掃這幾日的憋悶,哪怕對著冷寧澈也多了一點笑容。

“不要給我耍花樣,老老實實得給我待到三更再上來。”

又似想起什麼,繼續說道:“也跟你娘提醒點,下次若是讓我發現,你們母子又對陸離哥哥使什麼壞心眼,待你可不像是今晚這麼善意了。”

說完,她拍了怕手,拿著劍心滿意足的走了。

過了良久,似是確定她不會再返回來,冷寧澈帶著一身寒意從湖下爬了上來。

他面色冷硬的朝著慕容姜離開的方向,眼底陰陰沉沉,連月光都難以照得進去。

慕容姜心情愉快的一路小跑的溜回了自己的小院。

殊不知,被自家丫頭來了個螳螂捕蟬。

慕容姜看著守在門口的白霜,方才對付冷寧澈的手段魄力完全不見了,小心翼翼後退了一步,賠笑道,“霜兒,這麼晚還沒歇息呀。”

白霜守在門外好一會兒了,見到慕容姜回來總算是大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