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見他躲過,又繼續揮舞著手裡的兵器衝了過來,不依不饒,招式狠厲的直直逼著他退了好幾步。

黑暗裡,兩人悶不吭聲的過了幾招。

這身形竟然是……

冷寧澈閃身避過那人攻向自己腹部的動作,又急急的往後退了一步。

這湖心亭並不算大。

他這一避,竟避到了亭邊,腳跟輕輕的略過湖面的水,險些就要落了下去。

“姜兒……你這是?”

黑暗中依稀能看到來人身形,手上的劍刃在月光下閃著寒芒。

慕容姜並不答話,又朝他攻了過去。

他一個鷂子翻身閃避開來,繞到慕容姜身後,右手抓住她的手腕一翻,只聽黑暗中傳來一聲悶哼,那劍瞬間脫手而落。

左手環過她整個肩膀扣住,將她桎梏在懷裡。

“你放手!”慕容姜眉毛皺著,在他懷裡掙扎著,厲聲說道。

冷寧澈眉頭皺的比她還要厲害,十分不解道:“姜兒,你為何要下此狠手。”

慕容姜不答話,她見掙扎不脫,乾脆一低頭,狠狠的咬在了冷寧澈的虎口處。

“嘶”冷寧澈吃痛,手上鬆了半分。

慕容姜趁機從他懷裡掙脫出來。

“哼,你問我為何如此?我倒是想問問你,陸離哥哥究竟是為何落水?”黑暗中見不到慕容姜的神情,只聽見她奶氣中略帶狠厲的聲音。

冷寧澈神色一凝,今日叫他來,竟然是因為這個陸離!

“姜兒,陸兄今日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是他失足落的水,與我沒有絲毫干係。”

慕容姜氣的咬牙,“少來這一套,你們就是欺陸離哥哥心善不與你們計較,你怎麼解釋,他落水的時候,你們在他身旁?”

說罷,為了顯得自己不至於冤枉好人,又補充了一句:“我找了當時在周邊的僕役問過,明明是因為你們推他,他才不慎落水的!”

冷寧澈惺惺作態道,“姜兒,一葉障目不見泰山,既然你不相信陸兄和我,我也沒有辦法。”

頓了頓,又故作深沉的說:“日久見人心,日後你定會知道誰才是那個對你好的人。”

這麼上輩子她不知道,這冷寧澈竟然是這麼個厚顏無恥的人?

“好啊,不慎落水是吧。”

她冷笑一聲,欺身上前,冷寧澈不料她突然動作,下意識往後又退了幾步。

慕容姜就等著他這麼做,伸出手用力推了他一把。

眼見上半身一仰,就要倒向湖裡,冷寧澈急中生智,伸出右手抓住旁邊的柱子。

“姜兒,你這又是何意?”

湖水裡的寒氣似乎沿著他的衣襬爬進了他的四肢百骸,他有些後悔自己為什麼要來,更多的是怒氣。

慕容姜卻傾身貼近他,一臉天真無害:“我今日也想要你‘不慎’落水,不知道冷哥哥允還是不允?”

冷寧澈睜大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姜兒,你這!”

慕容姜替他理了理被風吹開的衣襟,又往前湊了湊,似乎要看清他面上的表情,“怎麼?只許你陰謀算計,不許我以牙還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