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又指揮著家丁將陸離抱進就近的廂房裡。

僕役們七手八腳的領命而去。

慕容夫人不放心,也跟著家丁們去了。

方才還擁擠不堪的石頭小徑一下子只剩下了慕容琛和冷家母子。

慕容琛站在陸離落水的地方,面色鐵青的看了一眼冷家母子。

冷夫人嚇的不禁後退一步,眼淚就又要下來,她擰著手裡的帕子,泫然道:“慕容、慕容老爺,這、這真不是我們。”

冷寧澈也上前辯白,“慕容伯伯,方才母親與陸兄有些許誤會,拉扯間,陸兄不小心掉下了湖裡,這件事確實是個意外。”

慕容琛心裡也明白,這冷家母子兩人不至於如此膽大包天,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公然害人。

但心中難免鬱結,這先是澈兒再是姜兒,最後連離兒也遭了罪,難道他慕容府真的流年不利嗎?

慕容姜正趴在榻上滿腦子想著怎麼跟慕容夫人說廟會那對母女的事情。

就聽見白霜匆匆忙忙的從門外跑過來,一臉驚慌的喊道,“不好了,小、小姐,陸公子落水了!”

“……”慕容姜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一手抓住白霜,“你說什麼?誰落水了!”

許是剛剛跑的太過急促,白霜大喘著氣,斷斷續續的說:“奴、奴婢聽說,陸、陸公子在後花園那、那裡掉、掉進了湖裡。現在在西廂房歇著,陸太醫也過來了。”

慕容姜眼前一花,就要往外跑。

那勁兒跟個小牛犢似的,白霜拉不住她,只好跟在後面氣息不穩的叫,“小姐,慢、慢點,別摔著。”

她哪裡還聽得進去這些,只想著趕快去看看陸離。

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上輩子她並沒有聽說過陸離在慕容府落過水啊,難道因為她的重生,連帶著將陸離的命運也改變了?

這天寒地凍的,陸離千萬千萬不要出什麼事情……

她越想越急,恨不得立刻就出現在陸離面前。

只是她的腿太短了,左腳剛邁開,右腳就跟著上來了,一個不留神,右腳踩左腳,迎頭栽到了石板地上。

“小姐、小姐……”白霜嚇的語氣都變了,她小跑過來,蹲下身子來扶她。

看到慕容姜一雙杏仁般的眼睛一顆淚珠掛在下睫毛統領墜未墜,心疼得跟什麼似的,掏出帕子就要給她擦眼淚。

慕容姜咬著牙,將在眼眶裡打轉的淚珠逼了回去,一言不發的拂開白霜的手,站了起來,顧不得臉上身上沾上的灰塵,直愣愣的往西廂房跑去。

西廂房這邊,陸離剛醒,半臥在床頭。

陸太醫坐在床邊愛憐的摸了摸他的腦袋,站起身來對一眾擔憂的人說道,“承蒙慕容統領和慕容夫人關照,我兒只是嗆了點水,又受了點寒氣,陸某替他開幾貼藥,喝個幾回就好了。”

他待人十分寬厚,陸離這次在慕容府中落水,他沒有逼迫慕容琛為自己的兒子討要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