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琛暗暗搖了搖頭,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自損八百,就為殺敵一千?若不是到了山窮水盡,只能背水一戰的地步,戰場上這種打法都是萬萬不可取。

更何況,兩個孩子相處的時間並不長,平日裡也不見得有過齟齬。

這樣做對澈兒可是百害而無一利,經此一事,他們倆恐怕是真的要結怨了。

慕容琛這麼思來想去,不得其法。想他在戰場上叱吒風雨的人物,竟然為了兩個小兒的爭鬧傷腦筋,真是清官難斷家務事。

“爹爹,所謂兼聽則明,偏信則闇。與其聽冷夫人一面之詞,不如讓大家說一說這是怎麼回事。”慕容姜收回看向冷夫人的目光,奶聲說道。

此話說得有理,慕容琛頷首,對陸離說道,“離兒,你來說。”

“是,慕容伯伯”陸離應道。他雖不過十一歲,但輪廓清俊,身姿挺拔,因為常年埋首讀書的緣故,身上帶著一股同齡人難得的穩重和儒雅,可以料想,幾年後待他長成,怕也是個擲果盈車的人物。

他環顧一週,對擔憂看著他的陸景深安撫般點了點頭,“其一,我去找冷兄是去請他為姜兒求情,姜兒畢竟年幼,我想著,冷兄虛長她幾歲,怕也是看不得她受此懲罰。其二,我為何與冷兄打上這一架,冷兄想必也是清楚,我只不過看不慣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小人罷了!”

這話如一顆小石子落入湖中,在眾人心裡驚起了驚濤駭浪。

攙扶著冷寧澈的丫鬟低著頭,冷汗從額角沁出。她、她的手臂快要被冷寧澈擰斷了。

冷寧澈在眾人的矚目下,頂著一張青紫交加的臉,顫抖著嘴唇,用更加虛弱的聲音回道:“你、你莫要血口噴人!”

慕容琛臉色一凝,神色鄭重,“離兒,可有證據?”

陸離朝慕容琛彎腰作了個揖,回道:“慕容伯伯,並無,當日侄兒只是單獨與他交談,並未帶隨從。”

“好啊你,憑著紅口白牙就來詆譭澈兒,可見人品。”冷夫人找準機會諷刺道。“慕容統領,您擇婿可要看清楚了,莫到時候誤了姜兒終身。”

慕容琛沒有表態,臉色卻有些不好。沒待他開口說話,慕容姜立即說道。

“我的夫婿,不需要冷夫人操心。”她盯著冷夫人,狠狠說道。

“姜兒……”站在她身側的慕容夫人遲疑的喚了一聲。

一個五歲的孩子,說出這般話來,讓人心底無端生出些許怪異。

旋即,這怪異便消失了。

慕容姜眨了眨眼,露出一個無邪的笑容,小手拉住陸離的袖子,天真的對慕容琛說,“爹爹,陸離哥哥好好,我要他當我的夫婿陪我玩。”

慕容夫人暗暗舒了一口氣,原來不過是想要個陪玩的玩伴罷了。

這般童稚的話,讓眾人忍俊不禁。

陸離卻不適時宜的聯想起了她在睡夢中的那幾句話,與這般天真爛漫形成了鮮明的比較。看向她時不免多了幾分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