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伯伯!”他抬高了聲音:“離兒雖不才,也是讀過幾本聖賢書,知道君子懷德,矜而不爭,若非離兒知曉冷兄為了讓姜兒受罰,竟假裝傷重,且拒不悔改,離兒也不至於憤而出手。”

冷夫人一聽,更加惱怒:“所以,你就趁澈兒受傷,將他打成這樣嗎?”

雖然她知道澈兒為了整治那個小丫鬟,不惜讓自己被刺傷,但是即便如此,她的澈兒也是沒有什麼壞心眼的,不過是為了幫自己出一口氣罷了。

哪裡知道因為這樣,澈兒要受此無妄之災?她進院子的時候,看到澈兒這副悽慘模樣,簡直心都要碎了。她一定要為澈兒討回公道。

“冷夫人稍安勿躁。”陸離接著說道,“我與冷兄雖然動過拳腳,但未有輸贏。更何況,論拳腳功夫,與冷兄相比,我自愧不如,又有什麼能耐將冷兄打成這樣呢?”

“你不就是欺他有傷在身,臥病在床麼!”冷夫人不屑的說道,年紀不大,行為可真卑鄙。

陸離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既然臥病在床,何來打成一團呢?”

冷夫人一時不慎,被他抓住言語間的漏洞,被梗的說不出來話來,不免有些氣急。

冷寧澈看到這局勢不利,開口辯解道:“孃親是關心則亂,是我的不對,應該顧著自己的傷,不與陸離兄弟動手才是。只是父親曾教導過我,冷家的孩子,斷沒有拳頭到跟前,坐以待斃的。”

這言下之意,不就是說陸離欺人太甚,對有傷的人出手,自己雖行動不便,但被逼無奈才忍著一身傷痛反擊。

這下,雙方各執一詞,哪一方都有說法,一下子讓慕容琛犯了難。

“爹爹。”慕容姜適時開口,她歪著頭,狀似天真的說,“陸離哥哥與冷寧澈打架的時候,動靜這麼大,應該會驚動附近的丫鬟。我之前在祠堂還看到翠蘭來找您呢!”

冷寧澈眼中閃過一絲懊惱,怎麼就忘記這個丫鬟了。

慕容琛似醍醐灌頂,既然兩方各有說法,不若問問慕容府的下人們。

他回頭看向慕容夫人,暗問道:“翠蘭是誰?”

慕容統領整日裡忙著軍營的事,這些丫鬟、僕役的安排調配,都是由慕容夫人一手操持。

“老爺,翠蘭是妾身調派給澈兒的丫鬟,是個手腳伶俐的。”慕容夫人回道。

既然是伺候澈兒的丫鬟,又來找過自己,想必是對離兒、澈兒動手的情形是知道些的。慕容琛暗忖。“把翠蘭叫過來。”他吩咐道。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翠蘭就被人帶過來了。她之前是在外院伺候的,早先陸少爺和冷少爺打起來的時候,她也只是聞聲進來看了一眼,就馬上去祠堂找老爺了。後來小姐受傷,她又忙著去稟告老爺和夫人。

其中發生了什麼,她也是一頭霧水。

就只聽說冷夫人進院子來看了冷少爺,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哭哭啼啼的出去說要找陸公子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