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個問題開口了以後,謝沂川當即便反客為主。

“原來這件事,黎總還不知道麼?”

許是謝沂川的氣勢太過逼人,又或者是會議室的空調還沒來得及開,總之,在這句話說出口了以後,黎總的面上滿是震驚,甚至還帶了些若有若無的冷汗。

“謝總,這,這是哪裡話,不知道哪裡得罪了謝總…”聽到這樣不確定的話語,謝沂川臉上的冷笑更甚。

“說不上得罪。”謝沂川修長的骨節敲了敲清亮的桌面:

“只是黎老闆的人,得罪了我的未婚妻。”

“這事,黎老闆似乎還讓許秘書去解決了吧。”

一說起這個,黎培的臉色頓時僵硬了起來。

“這,這?”只能賠著笑,剛剛唐初在電話裡可不是這麼說的,不過是個小攝影師,怎麼就突然成了謝沂川的未婚妻,以及,謝沂川什麼時候訂婚的,這件事他怎麼不知道,這樣的訊息,應該第一時間就傳遍A城了才是。

到底黎培點頭哈腰了半天,對剛剛降低存在感的周小樓一下子熱絡了起來,周小樓有些不願招架,躲在謝沂川身邊。

“這件事情,自然不會就這樣算了。”儘管謝沂川尚未真的對黎培如何,不過他一下子已經面如死灰,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思考著公司的未來。

“還好。”周小樓走出門的時候對謝沂川說道。

“什麼還好?”周小樓聲音說的低,謝沂川不得不微微彎下身子來聽她說話。

“還好你不是這樣的。”周小樓回道,也不敢想“中年油膩富商”這個名字如果冠到了謝沂川的頭上,又是什麼樣子。

謝沂川輕笑。

迎面走來了一個人,是兩人都熟悉的。

“這麼巧。”黎育臉上掛著永遠陽光燦爛的笑容,隔了老遠就認出了兩人。

不過這是謝沂川第一次在黎育面前這樣商業精英式的出現,對比起來,一身T恤牛仔的他,反倒顯得更年輕了兩歲。

“嗯,好巧。”周小樓在謝沂川面前雖然笑的輕鬆,不過換了並不是十分熟悉的黎育,臉上又瞬間切換到了高冷的狀態,她跟黎育本就是並不相熟,若非要說什麼,也只能說兩人碰巧的次數太多,這才成了朋友。

“黎育,你…”周小樓剛想問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稱呼脫口而出的時候,這才又想起來了,他的姓氏,也是黎。

用著疑惑的目光看向謝沂川,後者點了點頭,肯定了他的猜想。

“我來找我叔叔的。”黎育不用周小樓問,就說了出來。

“你男朋友,應該是來談生意的吧?”

畢竟謝沂川這樣正式的派頭,和環境實在過於相配。

不過身邊出現了個周小樓,就另當別論了。

“你快去吧,我們走了。”周小樓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朝著黎育揮了揮手。

而在另一邊,此刻羅東的醫院裡,正發生著詭異的一幕。

“院長,這事怎麼辦?”羅東剛剛回來,就收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訊息。

謝沂川的母親出現在了林鴻的病房中。

嘴上說他不一定也是那種人,可心底多少還是帶了個心眼,羅東並沒有將林鴻安排在普通樓層,而是與他一個等待手術病人格格不入的修養層,大多是高幹入住,每層樓的醫療設施也十分完善,只是對於林鴻來說,將他放在一個被顯得十分多餘的樓層中,終日眼睛也尚未恢復,只是坐著,幾乎並不外出。

連護士每日查房,給羅東的回覆也都是他很正常,可偏偏沒想到,謝沂川的母親會收到訊息趕到這裡。

因為林鴻那實在是過於相像的容貌,他在A市的存在,無論是羅東還是謝沂川,自然都守口如瓶,至於周小樓,她到現在更加沒有見過謝沂川的母親,那就只有一個人了。

鄭心羽還真的是報復心極強,一輛邁巴赫換了她給所有人又添了個賭。

羅東還察覺有些不對勁的是,偏偏是自己不在醫院的時候,選了個沒有人能攔得住的時候到達,他不相信是巧合。

只是護士給他的回話,帶了些詭異。

“謝夫人進去小半個小時了,兩個保鏢也在,按理說病房裡不應該進那麼多人的,可是謝夫人的身份特殊,我故意放進去的。”

“幹得漂亮。”羅東點了點頭,要是謝沂川的母親在自己的醫院出了什麼事,別說謝沂川什麼反應了,羅東覺得,自己也沒臉去見謝沂川了。

不過雖然心稍微放下了一點,可羅東還是大步朝著林鴻的病房而去,不知道小半個小時,他們交談了什麼,讓人心中難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