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就不用通報護國真人試探的情況,所有人都知道了結果。禮部的官員從城中走出,開始了冗長而繁瑣的迎接儀式。

這套儀式本是迎接外國使團的,已經很久沒用了,還要稍微年長點兒的官員翻出了當年的記錄,才知道應該幹些什麼。

畢竟先皇帝雄才大略,而當今又用人不疑,大順四周,已經沒有其他國家的使者需要用如此大禮迎接了。

不過對於李灼光,他只覺得麻煩與吵鬧。

他面容僵硬地微笑著,看著這一遍又一遍地唱喏以及儀式。他悄聲問向孫尚書:“這玩意兒能省不?”

沒想到孫尚書聽了他的話,臉上露出了微笑,走上前去,對著為首的禮部官員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又說了些什麼。

然後在那禮部官員不可置信地眼神中,又徑自屏退了其他的官員,翻身上馬,招呼著李灼光隨他進城。

李灼光算是看出來了,這孫尚書要麼也很討厭這一套,要麼是他和禮部的人之前就不對付。要不是不知道李灼光他們的心意,估計他早就這麼幹了。

不過對於他這種做法,倒也正合了李灼光的心意。李灼光假裝沒有看見禮部官員快要哭出來的表情,匆匆坐上了馬車,跟在孫尚書身後進了城。

如果是一般人,即便是別國的使者,進了城後也會先安排下榻鴻臚寺,等到外賓梳洗修整後,便會有禮部官員來教導規矩禮儀,在此之後才會被招進宮,面見皇帝。

從抵達京城,到見到皇帝,中間需要等待的時間從一兩天到一兩個月不等。但是李灼光他卻被孫尚書帶著,直接走向了皇宮的方向。

這等人物,誰敢晾著他們?別說等一兩天了,就是多等一兩個時辰,都會怕對方一個不耐煩,將皇宮給揚了。

來到皇宮門口,就連孫尚書也嚇了一跳。只見當朝皇帝,攜著皇后與太子已經在宮門前候著了,雖說三人都是坐在宮門前,但看到李灼光的所乘坐的馬車後,便站了起來。

先皇帝是開國皇帝,而當今雖說只是第二任,但大順立國以來,從未有過皇帝至宮門前來迎接的先例。而今出現這種情況,就連孫尚書都始料未及。董文暢這老匹夫都不攔一下嗎?

李灼光下得馬車就看見了皇帝的一家三口,為什麼能夠認出來,大概是因為孫尚書已經先一步下馬前去行禮了。

在王監正的口中,孫尚書雖然只是個尚書,但也算得上是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臣了,能讓他見著就趕忙過去行禮的,除了皇帝還能有誰?

李灼光施施然地走了過去,拱了拱手,問候道:“你好,我是李灼光。”

皇帝也生疏地拱了拱手說道:“你也好,我是大順的皇帝,陳瑞陳繼福。”

李灼光挑了挑眉,這皇帝的名字倒是意外地接地氣:“幸會幸會。”

“不知諸位是想先行用膳還是……”

“還是先聊正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