籤誰的名?當然是籤他李某人的名嘍,難不成還能籤賽總的?雖然李灼光也知道賽總的名諱如何書寫,甚至可以將深紅魔力大量注入深紅之觸裡,直至賽總的名諱顯現出來,再讓黃世仁一筆一劃地抄寫。

但是畢竟大家主僕一場,雖然李灼光覺得自己就是黃世仁的老媽子。他也不願看到黃世仁以身涉險。所以魏長風的例子給了李灼光靈感。

魏長風每次發動念能力,都借用的是李灼光體內的深紅魔力,並非直接從深紅宇宙抽取。

那麼黃世仁只要和魏長風一樣,借用他體內的力量進書符應該就可以了。不過唯一不確定的是,李灼光空有力量卻沒有天地萬靈都承認的神職,也不知道能不能順利借到力量,即便借到了也不知道是一種什麼樣的效果。

所以王監正的任務就很簡單了,只用教會黃世仁基本功就可以了,只要將基本功練會,就可以直接自學《通天籙》了。

吃過桃子的王監正隨手將桃核扔到車外,然後正襟危坐的看向黃世仁:“這位妖王前輩,請問你會寫字嗎?”

黃世仁撓了撓肥肚皮,點了點頭。

“呼,這就好辦了。”說著,王監正就掏了一張符紙出來,擺在黃世仁的面前。

黃世仁倒還好,李灼光看得愣住了,只見那符紙上寫的是“敕令九鳳玉華司鎮宅定野”,內容沒錯,印也有。但這張符卻是像用紅色馬克筆在符紙上書寫的簡體正楷,其字跡之工整,根本就不像是符。

看得清楚的符就如同機打的處方單一樣,缺失了靈魂,一點都不地道。突然,李灼光像是想起了什麼,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腦門上。

他之所以能和這裡的人交流,並能看懂文字,是因為龍神號賦予的“語言通曉”,雖然龍神號的翻譯兼具信、雅、達,比某個黑心翻譯靠譜多了。

但是對外界的語言和文字卻是會直接翻譯成自己的母語,李灼光的母語就不說了,他所使用的文字是簡體中文啊。

他看這張符會是這樣的內容便毫不奇怪了,唉,看來讓這王道長傳授畫符基本功的計劃是行不通了,要麼回去找找父母,要麼去一個會使用篆書或雲紋書符的地方。

王監正兼職的第一天就失業了,但李灼光也不是刻薄寡恩之輩,並沒有直接一腳將他踹下去。

李灼光從三災葫蘆裡掏出幾瓶綠茶分給了大家,一面吃著零食一面喝著茶。

正自無聊時,李灼光忽然想起了什麼,衝著王監正問道:“我們剛來時,那鎮守黑淵關的孫將軍對我們很防備。說什麼不會讓二十年前的慘劇再次發生,你們這裡二十年前被妖族入侵過嗎?”

熊發財聞言皺起了眉頭,但他也豎起了耳朵,想要聽聽這裡的妖族到底是咋樣的。

王監正將嘴裡的柿餅嚥下,灌了一大口茶,略微有些興奮地說道:“這件事啊,知道的人可不多。你們既然有興趣,我就和你們好生說道說道。”

忽然王監正想起了什麼,略微拉開馬車的門簾兒,向外看了一眼,只見那孫尚書一馬當先走在隊伍的前面,離這邊還有不遠的距離。

但是王監正還是不放心,掐了個訣,使了個小法術隔絕了馬車內的聲音。

接著他才說道:“這還要從孫尚書說起,要說這孫尚書啊,是我大順開國以來,頭一個以勳貴之身任文官的人物,而且他這爵位,也是開國初期從戰場上一刀一槍拼殺而來。提起這孫尚書,大順上下無不歎服。孫尚書夫人早亡,但也給他育有三子一女,可惜都命途多舛。大兒子孫御孫破軍……”

“啊!”破軍驚呼了出來:“將軍的大哥也叫破軍?”

王監正擺擺手:“你的事我也打聽過,也許是那些邊關軍士歪打正著下給你取了破軍的名字,孫將軍這些年才會如此照顧你,這是你的善緣。”

王監正繼續說道:“大兒子孫御孫破軍,武藝不凡,文采斐然,小小年紀就當上了將軍,初次掛帥就帶著三千精騎北上抗擊蠻族。這一路可真是攻無不勝、戰無不克,就這麼一路往北,一直打到了黑淵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