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果和喬食身後的揹簍基本都填滿了,就連念恩的都有一半了。白叔笑呵呵在一旁看著,半點不介意。

那邊白嬸還在繼續:“哎呦,你這個小哥。我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人了,難道還要佔你便宜嗎?你看看,這土豆都有些爛了,你的價格當然是要下一點的。我們一家六口人,銀子還不得多省點。”

小哥被說的不好意思,直接把土豆半賣半送給了白嬸。一家人開開心心買了不少東西,到最後實在拿不起了,白嬸才停下口乾舌燥的嘴巴。最後方珉帶著白叔又去了糧店,用五倍的價格買了一百斤糙米,和五十斤白麵。

白嬸連連可惜:“你們爺倆真是的。雖然現在有糧食了,但還是很貴的。家裡又不是沒有糧食了,等過些日子糧食便宜了,我們再來買啊!”一邊說,一邊還可惜個不停。方珉微微一笑。

“白嬸,這糧食價格,一下子恐怕是低不下來了。”面對她疑惑的眼神,方珉看著眼前的大街淡淡出聲,“江南連綿災難不斷,邊城戰事到現在都沒有結束,王朝的糧食,現在全靠北方一片。”

“前幾次我走專門的商道去北方買糧,在那裡,一斗粗糧已經到了往年的十倍。那時候,我專門去了一趟邊城,用銀子先換取邊城的稀罕物,然後再拿這些去換北方的糧食。就是這樣,糧食也不能養活一個縣城半年。”

“新帝登基才多久,邊城雖然有了可靠的將軍,但能不能勝利,還要另說。現在的江南總督有些作為,可就算他的通天的本事,也沒有辦法一下子變出糧食來。糧價只會高,不會低的!”

這番話一出,白嬸和白叔徹底安靜了下來。很快,白嬸第一個反應過來,她摸摸自己內袋中的銀子,二話不說自己又進了糧店:“我再去買一些,索性把所有的銀子都用光。你們等等!”

喬果左右看看,最後實在忍不住笑了起來,方珉眼裡也帶著笑意。白叔拉著念恩,想了想還是跟著兒子在外面等待。只有喬食,雖然不知道姐姐在笑什麼,最後拉著姐姐去了糧店幫忙。

喬果一進店裡,就發現這糧店裡面的糧食種類很少。除了現在絕大多數人買的糙米,只有一點點白麵還有細糧。除了這些,剩下的就是豆類,有紅豆,綠豆,黑豆,店裡也就老闆一個人。

糧店老闆剛剛做了一筆大生意,現在看到又有人進門,連忙站起來接待客人。白嬸進門也不多看,直接問老闆要糙米。糧價這麼高,也不知道自己手中的銀子能買多少糧食?希望不要餓著幾個孩子。

喬果正好進來,聽到這話連忙上去問:“老闆,我們這裡有炮製好的金銀花。你也知道,金銀花的藥用價值很高。主要是清熱解毒,治溫病發熱、熱毒血痢、癰疽疔毒等。家裡的老人小孩都可以用。”

“金銀花性寒,味甘,入肺、心、胃經,具有清熱解毒、抗炎、補虛療風的功效,主治脹滿下疾、溫病發熱,熱毒癰瘍和腫瘤等症。對於頭昏頭暈、口乾作渴、多汗煩悶、癰疽疔瘡、丹毒等病症均有一定療效。”

“老闆,你要是覺得可以的話,不知道我們能不能用炮製好的金銀花換你店裡的糧食。”這一番話,讓老闆感到驚喜。老闆原來也有些能耐,要是沒有一點手段,也不可能開下偌大的糧店。

只是,這幾年災難不斷,特別在這樣的縣城裡,很多人到最後都直接破門而入搶劫。老闆是個練家子,平常三五人都不是他的對手。正是因為這樣,一家人才磕磕絆絆活了下來,可並不代表活得舒坦。

兒子年紀小,雖然家裡儘量省下口糧給他了,但水難買,他過了半年還是身體漸漸虛弱下去。這可急壞了老闆,他就這麼一個寶貝兒子,要是出事了,不要說他了,他娘第一個活不下去。

可要別的還好,就是再難總有些法子,唯獨這個藥物,是最難得到的東西。現在聽到一個客人似乎家裡有大夫,糧店老闆整個人都激動了起來:“小姑娘,你們家裡是不是有人是大夫?”

“能不能,能不能給我的兒子看看病?要是能給我兒子看病的話,我願意出五十斤糙米的價格!”老闆咬咬牙,哪怕現在糧食難得,可也沒有家裡的孩子重要。這人既然有炮製好的金銀花,家裡就一定有人懂醫術。

喬食是個實誠人,連忙出門找白叔。白叔一聽,倒也沒有猶豫,帶著念恩就進了糧店。外面的方珉楞了楞,最終也跟著白叔走了進去。老闆一看白叔就相信了幾分,他做了多年生意,自認看人還是有幾分能耐的。

這人雖然穿著不怎樣,可手裡應該有幾把刷子。要是真的能醫好兒子,就是給一百斤糙米都值得。白嬸最見不得孩子受苦,一看這情況也跟著丈夫來到了老闆家裡的後院住宅,瞭解下孩子的情況。

第一眼看到孩子的時候,喬果也嚇了一大跳。這個孩子實在是太瘦了,都要瘦成皮包骨了。一開始覺得是沒得吃,可一看老闆家裡的情況:雖然天災艱難,可這個家裡的情況,比起外面實在是好太多了。

白叔診斷之後當即就出手寫了一個方子,交給老闆:“這個方子你先收好,我明天把藥帶過來。按照這個方子,連續吃上七天,令郎的病就會好了。”老闆一聽白叔出手就給了方子,還送藥過來,連忙感激涕零。

他特意帶幾人去了前面,大方得給了五十斤糙糧:“白神醫,你就直接拿著吧,這是我小小心意。其實說實話,為了我兒子這個病,我們不知道想了多少法子。我老孃和妻子,都快要活不下去了。”

“今日白神醫救了我兒子,就是救了我一家子人啊!您不要客氣,拿著吧,等藥送過來了,我再給您剩下的五十斤。下次你們也可以再多拿一些!”看著他誠懇的臉,白叔不好拒絕,只能拿著糧食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