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明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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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公子給一半的帥印是想要柳後對付謝柔!”暗一立馬意識到,“也是,我們雖然可以對付狗皇帝,但那個謝柔在宮中,我們暫時鞭長莫及。可有了柳後這個同盟,想來謝柔在宮中不會好過。”
京都儲秀宮,謝柔蒼白著一張臉,雙手抖個不停:“父親這是什麼意思?是想要讓我自裁以謝天下嗎?這幾天皇上都沒有來,所以,父親覺得我是個廢物了?你這樣,不覺得有些早了嗎?”話說到最後,已經是帶著尖利。
謝安辰坐在左下首第一個位置上,面對女兒的歇斯底里顯得非常平靜:“你還不知道,皇帝最近新封了一位美人吧。這位美人的來歷也很簡單,早些年不過是京都街頭一家賣豆腐的女兒。”
“她運氣好,進宮之後被柳皇后要了去,之後再出現人前,就是伺候皇帝,做了美人。一個小小的豆腐女都做了貴人,可你呢?這麼多年,你陪伴皇帝,甚至為了這份榮華富貴放棄了方家,你得到了什麼?”
“到了現在,你沒有孩子,沒有恩寵,甚至連基本的生氣都沒有了!你還想要謝家的權力?謝家現在容不得你糟蹋!你要是還想著你娘,還想著我這個做父親的,就好好服侍皇帝,不要有什麼野心思!”
就算謝柔心知父親不會知道什麼,可還是被最後兩句話弄得心跳加速:“父親的心裡我都明白了,你放心,我不會再做傻事了,也不會一直這麼等著。只是現在,柳後看的緊,讓我暫時沒有辦法。”
謝安辰微微一笑,這笑容裡帶著說不出的陰毒:“柳家?蘇相那個老傢伙已經被人燒死在鳳陽縣了,現在不就輪到柳家了?你這幾天就不要吃飯了,畢竟過幾天,可能這朝中上下所有人都吃不下飯了!”
謝柔雙眼微亮:“父親看來已經有打算了?只是女兒也要多囑咐一句,柳皇后這人,往日裡女兒從不知道她的手段,可現在呢?依女兒的愚見,恐怕這柳家也不是什麼忠直厚道的世家。”
“其實,女兒在宮中偶然發現了一種東西。這東西,在我們這兒基本是找不到,可海外那邊,卻是個難得的搶手貨。還是去年一個海外小國來朝的時候送給陛下的,陛下看我喜歡香料就送給了我。”
謝安辰擺擺手:“這些東西你自己留著吧,我們現在也用不到什麼。你要是真有心,就給你弟弟留心一些個好位置。他的年紀一年年大了,要是再沒有官職,以後說親怎麼辦?再說,你不靠你弟弟,還能靠誰?”
謝柔心裡一陣陣發冷,今天之前,她滿心覺得父母就算是不寵愛自己,到底還是關心的吧。到底她也是謝家的女兒,為了謝家被天下人唾罵,為了謝家不惜去坑害朝中大臣,原來她只是弟弟的一個階梯。
謝柔望著父親毫不留戀的背影潮溼了眼眶,袖子裡的雙手卻死死嵌入掌心。翠紅戰戰兢兢德走過來扶著謝柔:“主子不必太過掛念老夫人,只要主子好起來,老夫人和老爺,哪有不疼愛主子的。”
謝柔低首之間就換了一張臉,眼中哪裡還有半分悲傷,只有無盡的憎惡:“要不是為了謝家祖宅裡的東西,哪裡輪得到這個老畜生對我指手畫腳。真以為自己有什麼本事?哼,不自量力!”
翠紅極力控制自己的手,要是被主子發現自己眼中的恐懼,恐怕芍藥之後就是她了:“主子何必和他們計較。我們既然效忠了真正的明主,收拾那些人不過是遲早的,只是......只是皇上那邊......”
謝柔一陣煩躁,可摸到自己大拇指的指環時,心裡又是一陣甜蜜:她就知道,小哥哥不會嫌棄她的。為了他,就算被天下人誤會又如何。沒有人可以理解她的感情,沒有人可以像他那樣對她真心愛護。
“陛下不是最近很忙嗎?既然陛下這麼忙,想來也不會有時間去御花園。本妃的身子已經好不少了,你有時間去一趟鳳凰臺,問問我們的皇后娘娘,本妃能不能去御花園逛逛?要是不能,那本妃也不知道活著還能做什麼了?”
這話說的時候,墨蘭正好站在一邊。雖然之前柳後讓墨蘭親力親為,可一來謝柔不肯,二來墨蘭才不願意伺候這樣的蠢貨。所以,墨蘭就成了儲秀宮的一個大擺設。這不,謝父走了,謝柔主僕交流完了,她上場了。
墨蘭聽到這話,眉眼不動,只是微微嘆口氣:“貴妃娘娘這又是何苦呢?皇后娘娘並非想要軟禁娘娘,只是擔心你的身體。這不,昨日娘娘找奴婢問你的身體情況,知道你時而落淚,時而彈琴,哎!”
“皇后娘娘菩薩心腸,吩咐奴婢,若是娘娘想要找皇上,也不用去御花園了。明日,皇上會在許昭容處,你直接去就行。許昭容也是宮中的老人了,資歷比你老,想來也會體諒娘娘的現在的心痛。”
“哦,對了,皇后娘娘還說,要是她誤會你了,那就不好意思。不過既然時誤會,你也不著急出去。還是好好休息,等什麼時候,把儲秀宮上上下下都清掃乾淨了,娘娘你想去那裡去那裡!”
劈里啪啦一頓話砸下來,謝柔只覺得頭昏腦脹。聽到後面,她臉色發青,想要發火卻不知道該說什麼。還能說什麼,什麼話都讓這個丫頭說了。更讓謝柔感到害怕的是,柳後似乎開始懷疑許昭容了。
她迫不及待想要去清涼殿問問清楚,這麼不小心,是想要大家都死嗎?可她怎麼去?不管背後兩人怎麼結盟,明面上,許昭容也不會讓別人知道。更何況,明天皇帝還在那裡!柳後,那個毒婦!
墨蘭說完也顧不得別的,只是囑咐身後的小丫鬟把每日的補藥送過來。看著謝柔喝下去,等到了一炷香的時間,就安然退下。謝柔閉著眼睛,直到對方離開,才發火摔了一整個屋子的金玉瓷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