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修士會組織龐大,幾乎各個城鎮都有駐紮點。

和宗門不同,他們的弟子乃至師父輩,都隱匿在世間,和普通人生活在一起。

所以,民間修士會究竟有多少人且有多少厲害的高手,至今是個謎。

王巍雙眼通紅的往前狂奔著,不敢回頭,更不敢停歇。

因為速度太快,導致梳理整齊的油背頭都散亂開,看起來十分狼狽。

混跡江湖這麼多年,臨陣逃脫是第一次。

他已經做好了日後被同門瞧不起的準備,他選擇活下來。

幾經周折,王巍終於停在了郊區農村的一間樸素小院子前。

此時,他才小心翼翼的回頭看去。

漆黑的夜裡,薄霧綿綿,詭異的月光像是張大網,彷彿隨時都會跳出來一道紙人剪影。

王巍顫抖著雙手,牙齒打顫。

他努力的深呼吸了幾口,勉強抹了下頭髮和汗水,這才抬手敲門。

半響,小院子的木門開啟,是一個面板黝黑且滿臉盡是滄桑的老農民。

老農民莫約五六十歲的樣子,頭髮稀少,有些駝背。

當看見王巍後,兩眼精光一閃,露出與形象極為不符的氣質。

“巍兒?”

一聲喊出,頓時讓王巍破了防。

他再也忍不住內心的恐懼和壓力,當即撲跪在地上,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想說話,但哽咽著半天擠不出來一個字。

老農民瞧出蹊蹺。

眯著眼左右望了望漆黑的遠處,接著單手把王巍拽了起來。

“沒出息的東西!哭,有用嗎?”

王巍實在是內心受創。

那紙人屠殺的景象,如夢魘般揮之不去。

他努力的調息蓄力,總算靠著修為止住了眼淚。

滿臉委屈的盯著老農民:“師父……”

被稱為師父的老農民,耳根一軟,終究是嘆了口氣,把王巍給拉進了院子裡。

樸素的小院裡,擺滿了各種農具,還有一頭老牛。

任誰進來,都會覺得這是一家辛苦種地的老實人家。

進了屋依舊如此,簡陋的床鋪和桌子,一盞昏黃的煤油燈。

“你知道為師在隱修?”

王巍愧疚的低下頭,幾十歲的人,像個做錯事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