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王巍張著嘴,臉頰肌肉本能的抖動了一下。

他怎麼可能沒聽出江辰的意思,只是心中疑惑:這紙人真要無緣無故的與我們為敵?

咱們好歹也是二十多人的隊伍,它就沒有一絲一毫的畏懼?

王巍故作鎮定,假裝什麼也不懂的點點頭,右手自然而然的搭在了手指戒指上,以備不患。

正尋思如何緩解尷尬時,身後突然冒出了個熱血小弟。

扯著嗓子便罵:“妖孽!怎麼跟大哥說話呢?仗著鐵鏈耍的溜,以為無敵了?”

王巍眉頭一皺。

眼下也沒時間去訓斥那腦殘的隊友,目光始終停留在紙人身上,不敢挪移半分。

只見那紙人咧嘴一笑,露出極其難看的笑容。

剎那間,空氣中開始赤焰灼燒,又有冰霜急降。

王巍暗呼:不好!

當即從戒指裡抽出了自己的長劍武器,腳尖一墊地,身子輕盈如燕,飄到了後方青樓的窗戶邊。

雖然身體傾斜,卻站的穩穩當當。

王巍有築基期修為,這點兒本事不算什麼。

但留在拴馬場的小弟們,可沒有這般反應能力。

他們頂多是舉起自己的武器,見大哥彈起,以為是動手的徵兆,咬牙便朝紙人衝去。

江辰掄起閻王劍,根本不需要任何招式。

劍身上千千萬萬的幽靈惡鬼,也不知是真是假,如風暴呼嘯,一股腦的全都鑽了出來。

剎那間,整個拴馬場簡直如地獄降臨。

一半是赤色的火焰,一半是藍色的冰霜。

數不清的透明骷髏,在半空和地面上穿來飛去。

幽靈撕叫,活人哭嚎。

無論是誰,只要稍微碰觸,便會被群起而攻之,瞬間被吞噬成乾癟的屍體。

站在二樓的王巍,捏著劍的手都在抖。

眼見著平日朝夕相處的弟兄們,如割稻草般一片片的倒下。

心裡備受煎熬。

可是,他卻沒有勇氣衝下去和他們同生共死。

他害怕了,他害怕自己好不容易修到的築基期,轉瞬間化為灰燼。

他害怕自己也瞬間淪為乾屍。

最終只能含著熱淚,懦弱的嘶喊:“跑!快跑……”

可是,他的聲音就像是在大海上的呻.吟,只需一道海浪,便被卷的無影無蹤。

僅用了幾秒鐘的時間,地上便躺下了十幾具乾屍。

只剩下最後三五名稍微機靈點兒的弟子,沒有任何猶豫,帶著滿眼的恐懼,扭頭便跑。

而對於江辰來說,既然動手了,殺一個和殺十個沒有任何區別。

他反手再次掄起鎖仙鏈,對準前方兩名結伴逃離的人,狠狠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