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澤,我沉淵今日必取你狗命。”

身著道袍的沉淵站在玄武街上的一處府邸前駐足,磅礴內力縈繞,他寬大衣袖倏忽充盈起來,從中飄出七張黃色符籙,圍繞在其周身。

話音落下,見他伸出修長的手,食指與中指併攏,一時間他周身環繞的黃色符籙驟然閃爍起來。

“天災籙,求洪!”

沉淵並沒有張口,這話似乎在他胸腔內發出,緊接著他併攏的手遙指向身前府邸。

七道符籙中,有一道似乎受到了某種指引,迅速脫離他的身周,朝府邸內轟去。

“嘭!”

符籙上開始緩緩出現裂紋,裂紋縫隙裡迸濺出刺目的光,隨著它轟進府邸,驟然爆裂開。

天地間,突兀的出現了一股洪流,洪流浩浩蕩蕩攜卷著巨石和沙塵,形成了一道近十多米高的浪頭。

正迅速朝玄武街趕去的江明,抬眸望了望天邊那幾乎遮蓋住月光的巨大浪頭,愕然的開口道:

“那是什麼?!”

騎馬的易風眸子猛地凝重起來,他望了一眼浪頭升起的方向,忽的皺起眉來:

“是天災籙,龍虎觀符籙的一種。”

他話音剛落下,之間那浪頭猛地朝府邸砸去,只是一下,偌大的府邸便被砸成了廢墟。

“黃口小兒,大膽!”

破敗的府邸裡,猛地衝出一道白髮蒼蒼的身影,猶如鬼魅一般,迅速朝玄武街上的沉淵衝擊而去。

黑眼圈濃重的沉淵,不屑般撇了對方一眼,他只是站在原地,甚至連動都未動,唇齒開合,呢喃道:

“天災籙,求焱。”

又一道符籙脫離他的身邊,衝著那道身影砸去。

那道朝白髮蒼蒼身影,是位披著上好鎖子甲的老人,雖然看上去年齡不小,但身體依舊健碩。

他看向衝自己衝來的符籙,面色微變,低下頭,伸手掩在面前,內力化作盾牌護在身前。

那符籙變成了火球,毫不留情的砸落在盾牌之上,緊接著那盾牌在老人駭然的注視下,驟然碎裂。

“大宗師!怎麼可能?”

一聲驚恐的喊叫自老人口中傳出,他的身影被火球砸中,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了出去。

“啊!”

好巧不巧的,剛好有一個身穿螭龍黃衫的男人正滿臉慌張的從府邸裡衝出,似乎要逃離這地方。

老人一下撞在他身上,那男人被砸的頭暈目眩,一個跟頭栽倒在了地面之上。

“李澤!”

那男人剛出現,沉淵的情緒便開猛地波動起來,他眨了眨眼睛,一雙墨色眸子變成了純白色。

“我要你,給悅兒償命!”

說著,他伸出手,腰間一柄三尺長的彎刀被拔了出來,跨著步子,每一步踩踏地面都會響起震顫之聲。

李澤匆忙推開壓在身上滿是血液的老人,他結巴著,嚇得腿有些發抖,但還是色厲內茬的喝道:

“你可知道我是誰?”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公然在帝都謀殺皇室宗親!”

沉淵忽的笑了,他露出兩顆潔白虎牙,俊秀面容開始變得無比猙獰,咬牙切齒道:

“我今日便是死在帝都,也要把你這畜生千刀萬剮。”

彎刀在月色下泛起寒芒,沉淵不再囉嗦,他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哪怕他擁有大宗師的實力,這一趟也難以活著回去。

但只要李澤去死,付出任何代價都值。

在一片李澤驚恐的注視下,彎刀猛地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