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鶯街被一把火燒成了廢墟。

江明遞出那一劍,雖然將辛辛苦苦儲存起來的極點消耗殆盡,但也成功穩坐在了劍魁的位置上。

周廣通走了,被刀疤臉小廝駕著馬車拉走的,小廝告訴他,他逛青樓的事情被他老爹知道了。

國師對他逛青樓一向格外反感,平常周廣通都是偷偷摸摸來醉紅樓,今天本來也是偷偷摸摸,但因為江明那一劍,暴露在了國師眼皮底下。

周廣通走的很安詳,江明沒坐他的馬車回去,而是留在了紅鶯街。

平魔司接手了後續善後工作,易風和月吟兩人此刻正拿著一份清單,帶著笑意站在他們的江總司長面前。

深吸了一口氣,江明看著手中的那張清單,整個臉都黑了下去。

“古樓二十棟,黃金一萬五千九百兩。

青石板兩千五百塊,黃金四千兩

桌椅總計兩千套 黃金三千兩

……

……

……

總計損失:黃金一百萬三千兩。 ”

深吸了一口氣,他抬眸,撇了身前正努力憋笑的兩人一眼,欲哭無淚道:

“為什麼不去讓紫君賠償?”

黃金百萬兩啊,雖然定江候府的產業不小,可畢竟相比全盛時期落魄了不只一星半點,這黃金百萬兩相當於直接把他的老底都掏空了。

“總司長,太虛書院已經替紫君賠償了一部分,但因為主要損失都來自於你揮的那一劍,所以我們也沒辦法。”

易風攤了攤手,滿臉束手無策的樣子,到現在他還有些驚歎江明那一劍,離宗師高手的攻擊就差那麼一絲韻味。

第九境之下,可以說憑那一劍足以無敵。

但無敵歸無敵,該賠錢還是要賠錢的。

紅鶯街多年來為東軒帝國上繳稅收,足夠養活一整個府州的人,其中利益相關實在是太多了,這黃金百萬還是在一翻討價還價之後定下的結果。

“醉紅樓是哪方勢力的產業?”

江明唇齒開合道,他滿臉苦澀,掙錢如求雨,花錢似洩洪,早知道這樣他當時就該收著點力。

這話問下去,本來憋笑的月吟終是忍不住笑出聲來,她看著江明陰沉如水一臉生無可戀的神色,一時間花枝亂顫,道:

“總司長大人,這醉紅樓本來是陛下的產業,但在幾年前,被轉到了小殿下的手底,一直都屬於小殿下的固定產業。”

“也是,她唯一的產業。”

江明的表情猛地僵住了。

緊接著,他忽然覺得一陣肉疼。

李卿月是他的妻子,醉紅樓是李卿月的產業,四捨五入這就是他自己的產業,也就是說他剛剛失去了黃金百萬,而且還是他自己給弄沒的。

還有一個更嚴重的問題,他還在準備把李卿月追到手啊,結果轉頭一劍把人家姑娘僅有的產業削平了,這這這……

連一向嚴肅的易風都有些忍俊不禁,他撇了一眼江明,回道:

“總司長,那這賠償?”

咬了咬牙,江明道:

“賠,反正賠來賠去還都是我的。”

易風點了點頭,鬼使神差般,他補充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