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盤熱騰騰的蔥油餅端上桌來,濃郁的蔥油香散發間不斷刺激蘇七的味蕾,情不自禁地嚥了一下口水。

“趁熱吃!”

一雙筷子遞到跟前來,蘇七高興地忙接過筷子撕下一塊熱乎的餅角就往嘴裡塞。

“嘶……”熱餅有些燙,蘇七又捨不得吐出來,只能邊嚼邊往嘴裡扇風,這滑稽的模樣惹得錢百萬笑眯了眼:“慢點兒吃,沒人跟你搶!”

“嘿嘿!”嚥下餅,蘇七衝著錢百萬傻笑,不知為何在面對他時,蘇七才有在家人面前的輕鬆。

“這次回來中都,打算待多久呀?”

錢百萬將盤子往蘇七面前一推,開口問道。

伸著筷子夾起一塊餅,蘇七稍稍思索了一下,回應道:“不知道,但是不會太久,畢竟我還要回去交差。”

“嗯,也可以等慶典結束後回去也不遲。”

“正有此意!”言畢,蘇七笑盈盈地往嘴裡塞了一口餅。

寒暄了幾句後,錢百萬觀察了一下四周,忽而壓低聲音道:“你要我查的事,有點眉目了。”

蘇七聞言亦是下意識地看向左右,確認無異後,放下筷子往前傾身而去:“有他們的訊息了?”

“嗯!”錢百萬點點頭,忽而又一臉為難的繼續道,“只是沒有確切的訊息而已,只是一點皮毛。”

“那也比什麼都不知道得好!”蘇七的心瞬間涼下幾分。

“似乎有人在找父子倆,每次我打探到一點兒訊息,就發現人早已跑得沒影了,肯定是有什麼風吹草動驚擾了他們。”

“所以,我的猜想沒錯!”蘇七深吸一口氣,緩下內心的激動,她就知道蘇家慘案前發生的種種異常現象,就說明這其間的事情真相沒那麼簡單。

“你真的要為三年前的事孤注一擲,搭上往後的命運嗎?”瞧著蘇七堅定的眼神,錢百萬有些擔憂,好不容易救出來的孩子,轉眼長大了,卻又要涉險探查所謂的什麼真相。

錢百萬的質問,讓蘇七心中一凜,悠然嘆道:“我如今孑然一身,還有什麼好顧慮的。”

此後兩人再無多言,蘇七吃完蔥油餅,同錢百萬辭別回到了客棧。

安坐於靠窗的椅子上,蘇七將目光遠眺,盡收中都屋宇光景間漸漸陷入了沉思。

現在能知道的線索只有:失蹤的許良父子被人暗中追殺,蘇家宅院被一場莫名的大火燒燬以及事發前那一張寫有“離開中都”的神秘紙條。

蘇家被抄前,父親慌亂的模樣顯然是不知情的,那說明蘇家最根本的核心是並沒有所謂世間傳的與督譽王李昭有勾結造反。

眼下探查事情真相最簡單的突破口,只能是先找到潛逃的許良父子才能慢慢揭開面紗,可現下最困難的是壓根找不到他們,而她蘇七也不可能一直這麼被動的等下去。

既然這些事都因造反而起,或許進入宮中興許有機會摸索一二,這也是蘇七這三年來為何要苦讀詩書,文武雙修,這是她準備的第二條路。

實在不行……

思及,蘇七失焦的瞳孔瞬間回神,轉而將目光投向了中都城置於中央位置的恢弘建築,冕月宮。

轉眼,日子已然臨近花街慶典,中都大街小巷開始裝點一新。

經過這幾日的探查,蘇七發現當年的督譽禍亂在中都城是十分忌諱的事,就連街頭乞兒都知曉那“兩字”不能提。

凡觸及者皆會遭遇牢獄之災,且還不止於此,全城百姓皆為監督者,凡有人發現私下討論,舉報一人可獲酬勞五十兩,這是多麼大的一筆財富呀,因此這件事在中都城是個嚴肅事,儼然不像以前茶館說書人隨意就可編撰談笑的時候了。

唯有剩餘的全是讚揚當今新帝的話:什麼順光帝顧忌昔日王叔的情義,不讓世人對其妄加猜測詆譭,還為其追加諡號,世間少有的明君……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