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茶太燙了!”

蘇七狼狽地翻身準備清理破碎的茶杯,手卻被齊豫溫涼的手拉住,耳畔傳來他輕柔的提醒。

“小心別被割傷手了!”

蘇七放緩速度,穩住緊張的心神先和齊豫將地上的碎瓷片拾起來,暗忖他只是在試探,萬不可露餡了,現在還不清楚齊豫的立場,若是貿然暴露,那她這三年的偽裝隱忍就前功盡棄了。

“給我吧!”齊豫討要她手中的碎片。

“麻煩了!”蘇七也不推脫客氣,目送他的背影離開房間,思忖著待會兒要尋什麼理由離開,又不能顯得十分刻意。

不多時,齊豫回來了,還端進來了一盤糕點在她身旁坐下。

“你很緊張?”

齊豫重新為她倒了一杯茶。

蘇七不慌不忙地接過,否認道:“我緊張什麼?”

“別怕,我不會拆穿你的。”齊豫悠閒地取了一塊糕點放到小盤中遞給蘇七。

“公子是不是認錯人了?”蘇七還在辯駁,“為什麼老用這種口氣來試探人?”

齊豫施然一笑,坦蕩地望向心虛的蘇七:“那如今我該如何稱呼你?”

“我是兗州榮家之子,榮義,公子莫要亂認錯人了。”

齊豫掀開面紗品了一口茶,意味深長地道了一句“原來如此”,驀地又開始打量起蘇七來,暗歎:三年竟能讓人變化如此之大,他自己險些沒認出來。

雖然齊豫眸子很好看,可被他這麼盯著,蘇七心底也犯怵,尤其是他那時不時試探說的話,就讓人不得不起疑心。

“公子為何如此盯著我?”

“因為你很像我一箇舊友。”齊豫毫不避諱,“只可惜三年前被奸人所害,家道中落了……唉!”

嗯?

蘇七一下愣了,難不成齊豫對她沒有任何惡意嗎?嘴上卻也裝作局外人開口回應:“原來如此,看來公子是個性情中人,我榮義佩服!”

齊豫衝她微微一笑,沉吟了半晌,詢問道:“公子想不想聽她的故事?”

“好啊!”蘇七心裡沒譜了,這齊豫到底想說什麼呢?

只見後者斂眸思索了半秒,唇畔輕啟自顧自地開始說了他有關於她的故事:“她是中都首富蘇家嫡女,名叫蘇七,常喜好著男裝示人故作紈絝,實際私底下卻是天真善良的少女,而這間童樂堂也因她的默默資助才有了這番變化。

只可惜就因為蘇家同督譽王李昭有關係,就被當做工具利用連累被陷害,蘇家滿門被抄,家僕全被打發賣掉,家主也在後院被害,她亦是死在了那一場大火中……”

“所以……”齊豫話一頓,看向蘇七,“一看到你我才恍惚認錯,竟忘了她已死,將你錯認成她,是我齊豫唐突了。”

“你怎麼知道蘇家是被連累的?”蘇七現在的注意力壓根不在別處,在聽到齊豫這樣說後,她的求知慾就淹沒掉了理智。

齊豫瞧見她眼神都變了,暗暗確認面前這個自稱榮義的人就是那“死而復生”的蘇七。

“回答我呀?”間齊豫沒有回應,蘇七又拔高聲音問道。

這時齊豫才淡然開口:“坊間傳聞罷了,亦是我覺得事情不簡單,替舊友抱不平罷了。”

他口上雖這麼說著,蘇七卻已然認定齊豫是知曉內幕的人,更不可能會放過這個機會,又追問道:“那公子可還知三年前還發生了什麼嗎?”

可誰知齊豫並不回答她的問題,反倒抬眼看了一下天色:“榮公子,眼瞧時候不早了,現下我需要去一趟鋪子,明日也是慶典,齊豫就不叨擾你了,若以後有什麼需要可以來暖陽閣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