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鬼呀!”

刺耳的尖叫劃破寂靜的夜,響徹整個霞暉院。

春秀來不及多看,一腳踢開那“鬼手”,連滾帶爬地跌進房門,死死抵住了門。

而奄奄一息的李卿翰早已耗光了氣力,被她這麼一踢,直接暈死了過去,沒了反應……

待他醒來時,是被一陣爭吵聲吵醒的。

“小姐,你知不知道你攤上什麼事了嗎?私藏一個受傷的皇子,而且還是派去青州執行公務的三皇子,要是官家發現了,你怎麼洗脫這個罪名?”

“我沒有私藏呀,他自己渾身是血的暈倒在院子外,還把春秀嚇得夠嗆,我看是大哥的大哥,那不能不管吶,我能見死不救嗎?”

“都三日之久了,還不叫私藏?那你明知道是三皇子,還要救,這不是引火上身?要不是我追問,你打算瞞我到幾時?”

“算了,就不該給你說實情,快把大夫悄悄請出院,這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拜託了,許義哥!”

“也就小姐心軟,換我早就丟出府門了,莫要連累小姐一家。”

“好啦,好啦,我許義哥人最好了,一定要保密哦!”

隨著一道合門聲,交談戛然而止,旋即,一陣輕穩的腳步聲正在靠近。

光線明顯地暗了下來,李卿翰知道那人已然來到了床邊。

“欸……”

一陣嘆息。

“雖然不知道你為何傷得這麼重,也不知道你是怎麼跑進我院子裡來的,既然你我這麼有緣,又沾親帶故地認識,我蘇七就勉強救你一命!”

“不過嘛……你是皇子,救你我多少要承擔一些風險,希望你清醒後能識大體,報答我就成!”

話音頓了頓,又是那充滿憐憫意味的嘆息:“真可憐,一個皇子混到沒錢沒命,真是悽慘吶!都不好意思催你還錢了……”

雖然鑽進耳裡的話一句句刺著他的自尊,可李卿翰明白,若如沒有許七,哦不,蘇家嫡女蘇七的相救,恐怕他現在就不是躺在床上裝暈的下場了。

看來,他把最後的希望寄託對了人。

“吱呀……”門再次開了。

“小姐,肉粥來了!”是春秀來了。

“行,放旁涼著就好。”

放下肉粥,春秀好奇地挪到床沿邊:“小姐,你說許翰公子什麼時候才會醒來呀?這都第三天了,該不是死了吧?”說著,就要往人鼻下去探氣息。

“啪!”沒好氣地拍掉春秀的手,蘇七嗔道,“要死了,也是你烏鴉嘴咒死的!”

她不敢同春秀說實情,這丫頭太膽小,若讓她知道救了個皇子,恐怕整個府上都知道了,也是讓這丫頭反覆發了幾遍毒誓,下了死命令不能出院子,才安心的。

盯著那張略顯蒼白的臉,蘇七看向春秀:“開始喂吧?”

“我?”春秀指了指自己,搖搖頭,“我不敢!”

白了一眼膽小的她,蘇七果斷端起碗,拎起勺子,頓了半秒,再次看向春秀:“怎麼喂?”

“扳開嘴?”

“是要扶起來嗎?”

“沒許義哥不成吶!”

“要不我去把許義管事叫來?”

“你不許出院!”

“噢!”

“……”

氣氛逐漸不對勁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