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嚶嚶嚶,你打我!”

“這……不是誤會嘛!”面對涕泗橫流的蘇七,段墨九直接沒了主意,求救似地看向了一旁的李卿翰。

只見後者默默扭過頭,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還自顧自地斟了一杯酒,小酌起來。

段墨九嘴角一抽,又挪回視線看著蘇七,眉心一陣抽抽。

此刻的蘇七真是發自肺腑地在痛哭流涕,一是哭自己有驚無險,大難不死,二是這一番折騰後,哪哪都在疼。

在無數遍“你打我”的洗禮後,段墨九終是忍不住地吼了一聲:“夠了!”案几上的酒杯酒壺,被他一掌震得抖了幾下。

他吼我?

蘇七又驚又怕,紅著眼眶瞪著段墨九,半滴淚還掛在下眼瞼上,將落未落:“你吼我?”

“我……”段墨九被她這副弱小可憐的模樣驚呆了,半晌,開口道,“你怎麼這麼娘們唧唧的?”

娘?

我蘇七是硬漢,怎麼能說娘呢!

她一抹淚,反駁道:“你讓我捶幾下,我看你哭不哭!”

“那我讓給你打幾下,今天的事就算扯平了?”許是意識到自己真下手重了,段墨九真誠地朝蘇七探出一隻手來。

有仇不報非君子。

她蘇七會是放過這種好機會的人嗎?

當即擼好袖子,朝手掌哈了一口氣,高高舉起……

“啪!”

一聲悶響。

來自肉體和桌子親密接觸的聲響。

“你——大——爺!”

捧著發麻火辣的右掌,蘇七痛得幾乎失聲,齜牙咧嘴地看著幸災樂禍的段墨九。

親眼見那桌面的酒杯彈起,段墨九連連咂舌:“沒想到你這小子,手挺黑啊!”

“好了,不要再胡鬧了!”久不出聲的李卿翰適時出聲阻止了他倆之間的玩鬧,轉而看向蘇七,“來了這麼久,還不知這位公子,怎麼稱呼?”

蘇七這時才注意到李卿翰,這位安靜了許久的美男子,儒雅的氣息同段墨九的痞裡痞氣截然不同。

這眉眼,還有點秀色可餐呢!

微牽的唇角,暴露了蘇七的小心思。

也讓李卿翰不自然地斂下眸子,避開她探究的目光,心道:此人不僅蠢笨粗俗,還有些問題。

“我叫許七,中都商賈蘇府許管家的兒子!”抱拳一揖,蘇七一本正經的開始胡說八道起來。

闖蕩江湖第一要義:要學會隱藏身份。

話畢,只見段墨九也抱拳朝她一揖,指著李卿翰道:“他是我大哥,許翰,我叫許九,亦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商賈之子。”

李卿翰一愣,看向段墨九,只見他嘴角一扯,笑得極其詭詐:“是不是呀,大哥!”

“是!”李卿翰點頭,由著段墨九胡鬧。

“嗨呀,好巧啊,我們竟是同門!”蘇七一喜,主動給兩人倒上一杯酒,“為了慶祝咱們的緣分,我許七先乾為敬!”

說罷,仰脖一飲而盡,盡顯自己的江湖豪氣。

呃,好辣!

蘇七倏然皺起眉頭,只覺一股濃烈的氣味直衝鼻腔,喉嚨也似是被辣椒刮過。

她強壓下不適,放下酒杯,對著段墨九和李卿翰微微一笑:“好酒!”

殊不知,對面兩個少年,早已將她的窘迫看在眼裡,段墨九來了玩心,又給蘇七倒滿酒,催促她喝下。

推杯換盞間,李卿翰突然衝蘇七問詢道:“許七兄,今夜為何著一身小廝裝,慌亂闖入?莫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