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杯酒,落在面前。

李卿翰看著灑出半杯的酒漬,在兩雙眼睛的注視下,勉為其難地舉杯飲下。

剛喝完,段墨九便哈哈大笑起來,指著蘇七挑釁道:“你看吧,我就賭他會喝,你輸了吧?喝!”

輸了的蘇七,也是心煩地撓了撓頭,拿起酒壺就要倒酒自罰,可壺中早已空空如也,再也倒不出半滴來。

李卿翰順勢開口勸道:“九弟,許七兄,時辰不早了,咱們的交情也不急於一時,明日再約,明日再約!”

話語間,主動將蘇七手中的酒壺拿了過來,輕輕放下。

而兩人好像也是醉得不輕,喃喃自語了一會兒,便沒有了響動。

確認他倆不再折騰後,李卿翰便朝窗外喚了一聲,在樓下候著的貼身家僕和慶便循聲上了樓。

“和慶,把世子爺和這位……都扶上馬車去!”

看著醉醺醺的蘇七,李卿翰一時也不知怎麼稱呼,囫圇了過去。

和慶恭順應下,先把自家主子段墨九扶下樓去。

此時的蘇七早已趴在案几上,就著酒意呼呼大睡起來,哈喇子流了一桌。

見她這副德性,李卿翰非常不認可地擰緊了眉心,畢竟是商賈出身的子弟,身上沾染的粗魯習性,多少與他們這些貴族格格不入。

只瞥了一眼,李卿翰便轉過臉去,繼續等待。

良久。

屋內燭光越發暗了下來,也沒等來和慶。

李卿翰探出窗外檢視,過了半晌,才見和慶的身影,艱難地馱著段墨九,從酒樓店門現身,離馬車都還有些許距離。

段墨九本就人高馬大的,再加上酒意濃,身子又重,和慶那小身板,自然吃不消。

眼見一時半會兒是等不來和慶了,李卿翰索性走向蘇七,頗有些不情願地自語道:“你該慶幸有九弟賞識。”

說罷,直接拉起爛醉如泥的她,架在肩上,還特意開口大聲提醒道:“許七兄,我送你回去!”

蘇七迷迷糊糊地哼唧了幾下,身子又軟了下去,直接歪著頭靠在了李卿翰的懷中。

“哎……”

李卿翰側目,無奈嘆氣,抬手推開她的頭,手上一使勁,快速架穩其身子,邁步出了房門。

……

回公爵府前。

段家的馬車停靠在蘇府門前,和慶扶著蘇七去拍門。

不久,一個看門小廝應了門。

不多時,一個管家模樣的老者著急忙慌地帶著三四個小廝丫鬟跑了出來,慌慌張張地扶著蘇七進了府門。

和慶也不敢耽誤太久,將人轉交後,便跑回馬車覆命:“三皇子,人我已經送回去了。”

“嗯,走吧!”

放下車簾,李卿翰往後一靠,緩緩闔上了眼,而躺在他對面的段墨九,早已鼾聲連連,睡得死沉。

蘇府。

剛合上大門,許管家便轉身朝開門的小廝問道:“你知道送小姐來的是誰嗎?”

小廝搖搖頭,他見到小姐一身小廝打扮,又醉醺醺的回來,早就慌得要命了,哪有時間問是誰:“那人只說讓許管家來接人,其餘一概都沒說!”

許管家仔細思量回憶,那馬車也不似普通人家的,心道還是先稟告老爺再說。

正房內。

候著訊息的蘇賈夫婦,坐在桌旁愁眉不展。

一個時辰前,許管家依著許義的口供去自家酒樓饗食宴找,卻無功而返,眼下另外派出去尋找的幾名小廝,也還未傳來訊息。